刚进组那天，程知意把手机往导演面前一摔，声音叉得能劈叉，“这谁家三岁娃画的草稿？顾屿川，你是不是觉得本大明星的身材失真得太明显，连摄影棚都进不去？”

顾屿川扶着眼镜，嘴角绷得死死的，手里的马克笔差点掉地上。他能感觉到那眼神，像刀子一样刮过他领口。

“我同事画的，程小姐。”顾屿川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清得像冰。他不是没见过大明星，但像程知意这么……直接，还把人当画板的，头回见。

程知意撇撇嘴，那小脸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，“切，本姑娘是国际影后，不是流水线模特，穿成啥样自己没数？”

顾屿川默默把那张画收起来，心里嘀咕：哥是设计师，不是去掉点肉，剩下的骨头画得漂漂亮亮就行。

谁知道，这就是他们的合作开始。

程知意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被认出来，但离近了发现她超爱抢戏的主儿。早上送咖啡，她能突然伸手要自动贩卖机旁边的糖，理由是“那个颜色像话梅粉，够上镜”。下午开会，她能指着顾屿川手里的计算器说“这按得不对，我台词要改”，然后自己拿出平板改到傍晚。

顾屿川觉得自己快疯了。这不像搭戏，像请了个活祖宗。但他又忍不住想，程知意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得能装满星星。还有她生气时撅着的嘴，像只兔子，让人想上去哄哄。尤其是她对着他抱怨“这组灯光太惨，我脸都看不清”，然后又扑进他怀里求抱抱的时候……

顾屿川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，不是活祖宗是什么？

直到一天深夜，程知意突然把他叫到化妆间。她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，“顾屿川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
男人接过去，屏幕上是组队群消息，另一个设计师发了张照片，是顾屿川接过的咖啡杯。照片拍得角度刁钻，杯沿沾着点口红渍，旁边还甩着俩头发丝儿。

“这是啥？”顾屿川皱眉。

“解释啊，你当这杯咖啡是你相亲对象呢？”程知意气鼓鼓地从他手里抢过手机，噼里啪啦打字发消息，“哥，我谢谢你啊，这么贴心，把我喝剩的口红杯都收了。”

群里的哄笑声隔着手机传过来，顾屿川后脖颈有点发凉。

他看着程知意，那姑娘正用手指戳着手机屏幕，嘴角却噙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