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屿川的车里挂着那串没开封的啤酒，他拧开拉环刚要递过去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他应着，顺手接起来。

电话那头没说话，好一阵才传来压低的男声：“顾屿川，出来喝一杯？”

顾屿川皱眉：“谁啊？”

“你忘了？”对方顿了顿，“隔壁栋，买下那块地跟你谈过设计的那个。”

哦……顾屿川想起那个叫周明的投资人，挂了电话直起身，看程知意正望着窗外发呆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他问。

程知意图头：“没什么，看着街上的烤冷面，突然想起以前上学时，下晚自习买一个走回宿舍，烤得满手都香。”

“你那时候也爱饿？”顾屿川乐了。

“废话怎么讲？”程知意回怼，“不饿怎么会馋嘛。”

正说着，他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顾屿川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笑了一声：“刚才没打扰你吧？”

“没打扰。”顾屿川顿了顿，“你要是不想喝，就算了。”

“想喝。”周明声音里带点火气，“你那块地甲方一直反悔，再这样拖下去工程都黄了，出来聊聊？就我们俩，喝酒细谈。”

顾屿川沉吟片刻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转头看程知意：“抱歉，临时有点急事得出去一下。”

“又跟甲方在酒桌上谈？”程知意撇撇嘴，“你就不能找个正经地方？”

“平常都是这样。”顾屿川把车停在路边，“大概四十分钟，晚点回。”

“行。”程知意看着他，“你开车慢点，尤其喝酒的时候。”

他点点头，发动了车。后视镜里程知意还靠在窗边，手里捏着块小面包在啃。

周明的酒吧在城西，地方挺偏。顾屿川下车时天已经擦黑了，晚风一吹人脑子清醒不少。推门进去，里面人声嘈杂，几个桌都坐着醉醺醺的男人，个顶个油光水滑。

周明看见他立刻招手，端着酒杯走过来：“哟，顾大设计师，终于来了。”

顾屿川没应声，走到角落单座坐下。周明把他的包扔在椅子上，自己去吧台添酒：“你跟那小丫头怎么回事？”他斜眼瞥着顾屿川的副驾。

“我女朋友。”顾屿川给自己倒杯威士忌。

“这小妞谁啊？”周明把另一杯酒推给他，“年纪看着小，特活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