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屿川那晚没去赴约。 挂了电话，他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面。水声哗啦啦响，他想起程知意早上在浴室里摔了盆，说是踩到滑倒。这算什么，过河拆桥？可那晚她对着他笑的时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点不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。她只是……她只是被别的男生带走了。

他拧开啤酒，冰块叮当脆响，手心却像揣了只兔子。红酒混着啤酒的酸涩味混在空气里，这个他每天都待着的地下车库里，今晚格外不对劲。他搅动着杯中液体，想起昨晚程知意被带走的那个男生，林枫。那个笑得一脸欠揍，还要在朋友圈发什么“意气风发”自拍的家伙。凭什么？

他晃了晃酒杯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啤酒呛得他喉咙发痒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是不是自己太小心眼了？程知意那么好看，那么耀眼，身边围绕的人那么多，自己算什么？租客？朋友？还是那个她偶尔会多看两眼的……顾屿川？

不对！

这个念头像根刺，扎得他胸口发闷。他猛地坐直身体，把啤酒往旁边一推。好几天没见那姑娘了，手机关机，微信不回，连个消息都没有。不对劲！这太不对劲了！她要是真跟那家伙怎么样了，早就该甩锅给他了吧？至少说句话啊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眼皮越跳越快。就在这时，他余光瞥见车库门口亮起了车灯。熟悉的车型，熟悉的尾灯……是他该死的占有欲在作祟，还是真的……
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 他立刻坐直身体，背脊绷得笔直。 门开了，程知意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，头发湿漉漉的，像一笼刚拆出来的蒸鱼，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，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手里还拿着一件男士外套，大概是刚才洗澡忘了拿。

她没看顾屿川，径直走向玄关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拖鞋，踩上去往外走。 “知意！”顾屿川猛地起身，挡在了她面前。 程知意脚步一顿，缓缓抬起头。她没说话，眼圈却红红的，像被谁欺负了似的。那双漂亮的杏眼看着他，里面倒映出的影子，他有些看不懂。

“我给你开门，你不看看是谁，就进来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哑，带着点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