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咖啡厅哭得稀里哗啦的，顾屿川是后来才知道的。他忙完手头一个设计稿，正准备回公司，手机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。助理的声音有点抖，说是在城东那家星巴克，一个……一个女生好像喝多了，瘫在座位上哭，旁边还放着个限量版的卡地亚包包，像是程知意的。

顾屿川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卡地亚限量版，程知意身上那件还是他去年生日买的。他有多喜欢那个包，他自己清楚。赶过去的时候，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，收银台那哥们还在那儿啃面包补觉。他走到靠窗的位置，程知意侧着身趴在桌上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手里的纸巾已经拧成了一团。

他弯腰想把她扶起来，她却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看到是他，猛地推开他，哭着喊道：“你怎么敢！你怎么敢这么对我！”声音又尖又涩，中间还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顾屿川愣住了，旁边的包还孤零零地躺在地上。他知道她指的是那天晚上，但她怎么能这样哭？他低头看着她，她浑身都在抖，像只淋湿的小猫。

“知意，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？”他蹲下来，声音很轻，“我那天没去赴约，是工作……”

“工作？呵呵，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？”她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你连我摔盆都不管，你说你多恶心！”

顾屿川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她却突然抓起旁边的纸巾，擦了擦眼泪，站起来，踩着高跟鞋就往外走。他追出去的时候，她正在马路中间拦车，样子显得特别无助。

“知意！等等我！”他一边喊一边跑过去，差点被车撞到。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把她塞进去，自己也要跟着爬上去，结果司机直接把车门关上了。

他站在路边，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路口，心里又乱又堵。晚风吹在身上，反而更清醒了。他想起那天她对着他笑的样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说什么都不肯放手。

后来，他通过助理查到程知意去了外地出差。那之后，他没再联系过她。直到今天，咖啡厅那件事，像一根针，把他心里的那点余火又勾出来了。

他翻出手机里存的她的照片，第一张是五年前在某个摄影棚拍的，两人穿着西装，站在镜头前，笑得特别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