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柔捂着额头坐直身子，手机贴着耳朵，却没听见林晓晓在说什么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刚才撞地上的声音。那本厚得像砖头的机械设计书，结结实实砸在她脑门上，疼得她眼冒金星。柜台底下没站稳的茶杯都吓人地跳起来，洒了一地。

“喂！婉柔？你在听吗？”林晓晓那边催促起来。

林婉柔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，赶紧吸了吸鼻子，“晓晓啊，我是我，就是……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她声音有点飘忽。

“就这？还影响你听我激动得不行？”林晓晓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那种雀跃，“我跟你说，我相熟的那个设计师，那天出去吃饭，意外！居然遇到那个新来的、传说中超级难搞的项目对接总监！”

林婉柔“嗯？”了一声，没太在意。

“你知道吗！人家坐那儿就是气场两米八，我看他眼都不抬一下！”林晓晓语气夸张，“结果我那会儿肚子饿了，就偷偷拿了个小饼干……”

林婉柔听得直摇头，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额头那阵阵发麻的疼，以及散落一地的专业书页。那些书页皱巴巴的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最新款相机……那得多少钱？这个月奖金肯定泡汤了，甚至可能下个月也要受影响。她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有藏不住的懊恼。

“婉柔，你到底怎么了？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？”电话那头的林晓晓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林婉柔揉着额头，眼神落在桌上散落的书上。“就是公司那项目又出了问题，我这月奖金怕是得黄了。”

林晓晓沉默了几秒，“哪个项目？那个难搞的甲方指定的项目经理……”

“不是甲方，”林婉柔打断她，“是我们自己内部的，机器臂改造项目。那个聂长风，就是刚来的那个总监。”

林晓晓“啊？”了一声，“不是吧！他？那个大老板派来的还没正式报到呢，怎么可能是他负责这个？”

林婉柔苦笑，“谁知道呢。散会的时候，李总好像叫他过去，语气很严肃。这项目要是黄了，我这个月全勤奖金都悬了。”

“啧啧啧！”林晓晓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那个聂长风！我跟你讲，传闻中他手段狠，而且……而且好像有什么隐疾，身体不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