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柔终于听见林晓晓在喊她了，可脑子还是懵的，像被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。她皱着眉，死死盯着地上摔得粉身碎骨的茶杯碎片，那抹刺眼的红色简直要昭告天下：是她干的。

“那个……晓晓，对不住，对不住。”她讷讷地开口，声音还有点跑调。林晓晓气鼓鼓地把她拉起来：“你干嘛呢！书那么重，往人身上扔啊！疼不疼？”

林婉柔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触手一片冰凉黏腻。得，肯定是血。她脸上瞬间烧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没看清……”她支支吾吾，心里却想，谁他娘的会往人脑袋上扔书啊，分明就是她手滑，手滑！

林晓晓看她那副慌不择路的样子，气笑了：“你这迷糊蛋，做事总让人操心。走了，去医务室看看，别留后遗症。”

两人结伴走出书店，林晓晓一路唠叨着，数落她今天第几次丢三落四。林婉柔耷拉着脑袋，听得直点头，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赔偿那杯茶钱。小姑娘手头紧，哪买得起这么贵的杯子。

正想着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：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
林婉柔和林晓晓同时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。他手里捏着一张名片，正漠然地看着她们。那眼神，像在看两只无用的蝼蚁。

林晓柔认得他，是这家附近写字楼新来的老板，聂长风。听说是个狠角色，年纪轻轻就坐拥公司。平日里基本见不到人，据说性子还特别古怪。

“没、没什么！”林晓晓最怕名人，立马站直了身子，整理了一下衬衫。“我们……我们刚看书被绊了一下。”

“哦。”聂长风淡淡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地上残存的茶渍，又落在林婉柔额头的红痕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你们走吧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根本没等她们再说什么。林晓晓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：“我去……这也太霸道了吧？人家都道歉了，还瞪人？”

林婉柔却没注意这些，她被那个红痕吸引住了。地上还留着淡淡的血迹，配上破碎的茶杯，莫名有点诡异的氛围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聂长风刚才的眼神，好像……好好像带着警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