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的门“砰”一关，杨器差点被震醒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看着老娘杨秀清叼着根没烧完的香，站在小区门口，那架势，活像个刚下岗的无业游民。 "去，神婆那儿去。" 杨秀清下巴朝旁边歪了歪，脸上那表情，亘古不变地写着“儿子，你稍后乖乖交出屁股”。

杨器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跟在娘后面。小区门口的神婆是个瘸腿老太太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正蹲在一张小马扎上，面前摆着个搪瓷缸子。老太太眼睛够尖，杨器刚走近，就被她眯着眼用余光扫了三遍。 "哟，小器儿来了啊。" 老太太不紧不慢地站起来，瘸着腿走过来，"今天又去相什么亲呢？"

杨器嘴角抽了抽，"妈，您就别瞎操心了。" 他心里盘算着，这老太太肯定是被他老娘收买，专门蹲这儿等着把他那些相亲对象一个个揪出来的。果然，老太太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，"年纪轻轻的，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？"

两人正扯皮，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带着个快递小哥走过来，正好跟杨器撞个满怀。快递小哥慌忙扶住她，手里的文件哗啦散了一地。姑娘手忙脚乱去捡，差点被那张写着“买房咨询”的传单卷进裤腿。

"对不起，对不起！" 姑娘道歉的声音甜得发腻，杨器瞥了眼她沾满咖啡渍的裙摆，这眼力见儿，勉强及格。老太太眼睛一亮，"哎哟，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啊？"

姑娘看见老太太，笑容僵了一下，才想起来要自我介绍："阿姨您好，我叫陈曦，对面那栋楼的。" 她弯腰捡文件的姿态倒是挺标准，就是捡着捡着突然眼睛一亮，"咦？这不是杨先生吗？"

杨器心头一跳，"你好，我叫杨器。"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相亲对象的脸，这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跟老娘给相的完全不是一个路数。

"巧了，我妈妈说认识您。" 陈曦一边把文件捡好，一边说。她走到杨器面前，突然小声问："杨先生，您刚才……是不是在相亲？"

杨器一愣，这姑娘倒是挺会审问的。他含糊应了一声，还没来得及细说，老太太已经一把抓住他胳膊："怎么样啊妈？这姑娘看着挺精神！"

杨器额头青筋暴起，看着陈曦无奈地笑了，"阿姨，我叫陈曦，对面住的那栋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