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器刚从出租车里钻出来，就被老娘杨秀清一把拎着胳膊，直接拽进了小区里那条差点被狗屎糊了的天道巷。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老光棍张大爷正蹲在树底下，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看他：“小器，又去神婆那儿讨债了？”

杨器一边甩开老娘的手，一边没好气地回怼：“张大爷您少说两句，我妈才不去呢，她是去修炼。”

“修炼？”张大爷呷了口烟，“我瞅着跟上刑似的，那丫头一走仨小时，回来脸都白了。”

杨器懒得搭理，自顾自往巷子深处走。刚拐过弯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巷口，正低头捡地上的碎纸片。那姑娘挺好看的，细高挑，皮肤白得透亮，就是脸色有点发白，眼神也透着一丝怯意。看到他过来，姑娘猛地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手里的纸团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“啊，对不起，先生。”姑娘慌忙弯腰去捡，白皙的手指在布料上划出细碎的光影。

杨器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净是些神神叨叨的。他正准备路过，那姑娘却快步走到他面前，声音怯生生的：“先生，能……能不能帮帮我？我……我总觉得，有人跟着我。”

“有人跟着你？”杨器挑了挑眉，“你说得清楚点，不是每个神经病都说有人跟。”

姑娘脸更白了，咬着下唇，手指绞着裙角：“我……我前两天搬来这里，住进了6号楼3单元。每天晚上，都能听到奇怪的笑声，还有……还有咔嚓咔嚓的声音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拆东西。”

杨器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破事儿又得他来处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随手扔在地上：“拿去，去楼下买碗馄饨吃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姑娘一愣，下意识捡起地上的钱，又下意识看了看杨器，眼神里满是疑惑：“先生……”

杨器不耐烦地摆摆手，转身就走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去买吃的，要不去晚馄饨铺关门了。”说完，他甚至没回头看姑娘一眼，直接朝着巷子更深处走去。

“喂……先生……”姑娘的声音很轻，仿佛风一吹就容易散掉。

杨器脚步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这年头，谁他娘的还信这些？迷信的人就该让迷信的人去信，他杨器可没空掺和这些破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