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啥，就是觉得你最近老往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跑，有点担心。”老太太端着茶杯，眯着眼，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操心劲儿。

杨器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倒了两颗糖出来，往老太太嘴里塞。“这不，小意思，级别不够，看不着好东西，至于嘛。”

老太太乐得直磕牙，把糖揣兜里，“你这小子，就贫嘴。”说完又叹口气，“终究是年轻人，不让人省心。”

杨器嘿嘿一笑，没接话，心里琢磨着老娘刚放下的钩子，得赶紧接住，不然后面又是一顿数落。想他在小区门口那破庙晃悠半天，就为了帮一户人家堵门，好家伙，那人家搁祖坟上惹了东西，半夜邪门得很。杨器也就专门挑了个时辰，凑个热闹，顺便赚点辛苦钱。

啥辛苦钱？不就是个破碗，几根头发，几块红砖，最后人家给一千块钱打发他走。杨器觉得，这钱挣得挺值当，毕竟老太太瞧着他呢。

“对了妈，”杨器突然开口，“你相中的那个林……林小可，啥时候带回来见见？”

老太太筷子一扔，差点没把茶杯捏碎。“你还提这个？这不是给你约了周末见面吗？”

“约了？谁啊？”杨器装傻。

“就那个，在你小区做物业的，叫林小可。”

杨器心里咯噔一下，林小可？他记得这个。小区里天天看见，笑模笑样的，年纪轻轻，看着挺老实。不过他娘相中的人，那肯定得是块好料。杨器想，自己这人生大事，怕是躲不过去了。

正琢磨着呢，突然觉得裤兜里鼓囊囊的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信封，里面有几张红票子，旁边还夹着个东西，硬邦邦的。

杨器皱眉，这谁给的？掏出手机翻了翻，小区群消息，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：“杨师傅，这点小心意，不成敬意。上次堵门的事，少不得这点意思。”

后面还附了个地址。

杨器看着地址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倒是挺想吃眼前亏，直接扔了。可转念一想，这玩意儿是人家特意给他送来的，硬扔不合适。再说了，钱就钱，谁稀罕谁拿去。人心换人心，他杨器也不是白吃霸王餐的主。

于是杨器拿着信封，出门拦了个三轮车，直奔地址。

到了地方，是栋老居民楼，三楼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写着“王志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