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呼呼地刮着，把海浪吹得更大了。我站在救生艇的甲板上，看着远处翻滚的白色浪花，心里有点烦。

前两天刚离婚，前妻说受不了我天天泡在海上，说我没出息，回来跟我吵了一架。我导管上的胶皮都气破了。现在这工作，一个月赚多少钱，我自己心里有数，够养活自己就行。就是……有点闷。

我叫林晚，谐音这个名字，挺应景的。以前海上救生队的老大就夸我，说这名字听着就挺在水上的。他老人家走了之后，现在队里就剩我一个人带几个新来的小子。

“林队长！那边有异样！”一个年轻的队员在无线电里喊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调转方向，朝着队员指的地方看去。远处，一艘快散架似的渔船，在浪里蹦跶。船上好像坐着一个人，一动不动的。

“是个人！”另一个队员喊。

我立刻抓起对讲机：“所有人注意！准备出航！重复，有人落水！”

海风吹得对讲机里哗啦啦响，我扯着嗓子喊：“落水者位置！重复！”

风太大，那头没回应。我骂了句脏话，启动了救生快艇。

引擎轰鸣声在风里传得老远。快艇像一片叶子，插进了翻滚的海浪里。浪头砸下来，哗啦一下，溅我满脸。我甩甩头，稳住方向，朝着那艘破渔船划去。

快艇艏像刀子一样劈开水面，激起一串串白色的泡沫。水花溅得满脸都是，咸腥的味道往嘴里冲。离得越近，越看清楚，那渔船上的人，穿着一身红色的雨衣，好像……睡着了？

“喂！有人没？”我扯着嗓子喊。

那人没反应。我从救生艇上跳下去，落水瞬间，冷得我龇牙咧嘴。海水的冰冷刺骨，比刚才在救生艇里吹到的风要猛烈得多。

我赶紧扎进水里，游向那艘快散架的渔船。船板在浪里晃得厉害，我手脚并用，好不容易爬上去。

“大兄弟！咋回事啊？”我扯着那人胳膊晃了晃。

那人猛地睁开眼，呛了好几口水。他吐着白沫，看着我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

我给他做了个口对口，灌了几口海水，他才缓过一口气来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舌头都打了结。

“你迷路了？还是喝醉了？”我把他拖到船边，想把他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