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着杯子里的奶油碎，搅得飞起，奶油糊了半边脸都没发现。电话在那头叽里呱啦说个不停，是沈舟，问她到底上不上楼，楼下那家日料开张半星期了，不看白不看，招牌樱花拉面据说限量大赏。

“哪有shell不赏的道理，你等我，马上！”林薇猛地起身，手忙脚乱地开始找外套，袜子刚套到脚上就滑了下来，书架上的书哗啦啦倒了一地。

“林薇！”沈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炸毛，“你今天到底要怎么样！”

林薇蹲下来捡袜子，袜子又挂住了牛仔裤，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栽。膝盖磕在地板上，火辣辣疼。她龇牙咧嘴哼了两声，爬起来的时候发现外套在沙发上，她又对着一堆衣服发呆。

“林薇！我最后警告你一次！”沈舟电话那头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今天你要是再不去，我就直接爬上来了！”

林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上有奶油渍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牛仔裤膝盖破了个洞。她想起早上出门前沈舟还在旁边碎碎念，让她路上小心，别又像上次那样和路边的野猫对峙半天。这次是真心想去，可是一想到要出门，身上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

“你稍等我十分钟！”林薇像是喊给自己听，又像是吼沈舟。

沈舟没再说话，电话挂了。林薇对着镜子发呆，突然发现今天的头发好像有点少，昨天掉了很多。她摸摸后脑勺，又是一阵头大。

十分钟，其实她磨蹭了二十分钟。她换了身睡衣，边穿边冲进浴室刷牙。牙刷差点掉进马桶里，她也顾不上。对着镜子照了照，又觉得不对劲，在衣柜里翻出一条宽松的T恤套在身上，感觉好多了。

下楼的时候，林薇特意绕远路，去了趟小区门口的便利店。买包辣条，买包薯片，还有一个冰美式。她揣在怀里，感觉像是揣着全世界。到了日料店楼下，她才发现，周围全是人，好几个手机举得老高。

“哇，是林薇姐！”不远处传来小姑娘的尖叫声。

林薇脚步顿了顿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，又抬头看了看楼上，果然看到沈舟正站在露台栏杆边，冲她招手。

林薇咧嘴一笑，加快脚步走了上去。

沈舟看她过来，立刻招手让旁边几个同样排队的小姑娘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