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老娘用帕子给哥擦背时候的擦拉声。穆总还杵在那儿，眼神像是在评估什么，半天才挪开。弟媳妇儿倒像是没看见他，依旧背对着大家，声音闷闷的，听不清在骂啥，但那份讨厌劲儿是实实在在的。

林薇把水递到哥手里，哥有气无力地接过去，喝了一小口。林薇心里叹气，这肺痨真是要命，前两天还好好的，这会儿又咳得厉害。她看了眼弟媳妇儿的背影，心里骂了句：戏精。

“妈，哥喝水。”林薇对老娘说。

老娘嗯了一声，继续擦。林薇放下水壶，走到堂屋门口，故意大声说：“哎，妈，我出去买点酱油，再买点肉回来炖汤。”

“别买肉了，嫌花钱！”弟媳妇儿头也不回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
林薇脚步顿了顿，但没回头，只对老娘说：“妈，我不买肉了，不扰您和哥了。”

说完，她“噔噔噔”跑去厨房了。手一沾到冰凉的水槽，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刚才那点不痛快给吐出来。什么扶弟魔？什么金子浪费？她倒要看看，到底谁占理！

厨房不大，灶台上就灶台，水缸就水缸，没什么花里胡哨的。林薇挽起袖子，走到切菜刀边。那把刀有些年头了，刀刃闪着寒光，但用着很顺手。林薇掂了掂，喀嚓喀嚓开始切菜。

切得兴起，林薇想起一个主意。她搬了张小凳子，坐在灶台边，拿起那把刀，先在砧板上敲了敲，又在自己手心轻轻拍了两下，感受着刀的份量。然后，她哼起不成调的小曲儿，真正地，咔嚓咔嚓，开始切肉。

一开始，声音不大。后来，她越切越起劲，那节奏感，带着一种莫名的劲儿，像是专门在给谁听似的。刀跟砧板碰撞的声音，清晰响亮，在空荡荡的院子里，传得老远。

老娘在堂屋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对穆总说：“老穆，你先上去坐坐，这丫头，疯疯癫癫的。”

穆总皱着眉，正想抬手，却听到院子里传来更响亮的声音。他走出去一看，差点没忍住笑。只见林薇坐在灶台边，手握切菜刀，哼着小曲，埋头切肉，那股子认真劲儿，像是要跟谁过不去似的。

“林薇！”弟媳妇儿的声音尖利地传出来，带着哭腔，“你个扶弟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