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又落在烟灰缸里，屁股朝上，和下面那几根差不多。林辰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转了半天，就是没点那个“提交”。他觉得自己挺怂的，可不是吗？这事儿要真搞砸了，他这个半吊子技术员怕是连这个破公司都待不成了。

但怂归怂，心里明镜似的，这事儿不做，以后可能真没机会了。十年前，他要是早点把那个想法说出来，现在这局面会是什么样？至少，他不会像现在这样，连支烟都抽不爽快。

林辰长叹一口气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。地板上，角落里，他去年剩下的半包烟藏着，现在烟瘾又犯了，去掏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抽完了。他皱皱眉，顺手拿起桌上那本《算法导论》，哗啦一页页翻着，找个人模狗样的理由。

“算了，装什么装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把书往旁边一踢，手指终于点在了“提交”上。

页面弹出来，要求填写一堆资料，林辰草草填了几项，姓名、项目名，然后是核心代码。他故意留了几个进步小的问题，心想到时候老板应该会骂。但他自己清楚，那些问题不是问题，只是给他留条后路。

提交，成功。林辰嘴角抽了抽，像吃了黄连似的。他关掉网页，盯着对面墙上那个破白板。上面乱七八糟贴着什么需求文档、设计图，还有老板画的几个歪歪扭扭的饼图。林辰昨天路过茶水间时，看见老板对着老板娘比划，好像又在画什么“伟大蓝图”。

“妈的，又在画饼。”林辰低声骂了一句，也不知道是说老板，还是说现在的自己。

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加密的聊天群。是几个前同事，现在都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，偶尔会发点消息互相调侃。群里有个哥们儿最近好像接了个大单，发了张豪华办公室的照片，底下配字：“刚搬新家，求点赞。”

林辰看着那图片，心里有点酸。别人都进步了，他倒好，还是在这破公司当缩头乌龟。他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没发消息，只是默默退了出去。

回到座位上，林辰打开了那个加密的硬盘。里面存着他以前攒的一些技术心得，还有一些实验小游戏。他点开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是那个“时空风暴”相关的研究笔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