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又删掉了刚打的几个字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脑子里却乱成一团。屏幕上的代码还在闪烁，像鬼魅一样盯着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干。

“搞砸了，就真的搞砸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眉头皱得紧紧的，像两把交叉的匕首。他是林辰的直属上司，平时不怎么露面，一露面准没好事。

“林辰，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中年男人声音尖锐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鼠标差点掉下来。“我……我在等结果。”

“结果？”中年男人冷笑一声，“那个重要的项目，为什么会没提交？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？”

林辰的脸瞬间红了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

“忘了？”中年男人往前逼近一步，手插在风衣里，“你是我眼里最可有可无的废物，林辰。我早就警告过你，别耍什么小聪明，别总想着走捷径。结果呢？现在把自己坑进去了！”

林辰浑身一颤，握着鼠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故意的？”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烟灰缸里的烟头跳了起来，“所有事情的发生，都是必然的！你这种半吊子技术员，懂什么必然？你只会给自己找借口！”

林辰被吓傻了，大脑一片空白。他看着上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有点认识，又有点陌生。
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中年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，“这个项目要是错过了，你就算走霉运也没用了！从今天起，你被解雇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明天来人事部办手续。”

林辰僵在原地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，更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被解雇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废物！”中年男人没再看他，转身就走了，“赶紧收拾东西，别让我看见你半天。”

办公室的门关上的声音，像锤子一样砸在林辰心上。他慢慢低下头，看着键盘上的指纹，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
他真的被解雇了。

烟灰缸里的烟头还在冒着火星，像一群蠢蠢欲动的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