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坐起身，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喉咙干得冒烟。院子里种着几竿子青翠的艾草，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泥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。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草药味又熟悉又陌生，是她前辈子当药铺学徒时闻惯了的。这是哪儿？

等等，这院子……这不是她出事前租住的那个小院吗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晚她被那对狗男女灌了药，然后就是失忆，再然后被人扔进了河里。难道……

“醒了！”院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接着是王婆惊喜的喊声。

林婉眨了眨眼，只见王婆和邻居家的大婶端着茶碗，一脸关切地站在门口。阳光刺眼，她眯了眯眼，感觉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，脑子依旧糊涂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她声音干涩，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王婆连忙把茶碗递过来：“傻丫头，你这不是好好的吗？昨晚看你醉得不省人事，把你扶到屋里躺下了。可把你吓坏我了！”

林婉接过茶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茶水带着淡淡的苦味，似乎是用什么草药煮的。她皱了皱眉，忽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抬头问道：“我……我的夫君呢？”

王婆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哎呀，你这记性。你不是嫁到李家了吗？昨儿个老爷子可把你和那新媳妇一块儿接回来的。你男人怕是还在前院歇着呢。”

夫君？李家？林婉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，记忆就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怎么也串不起来。

“不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她喃喃道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恐慌。

王婆看出了她的异样，安慰道：“看你脸色不好，我这就去给你熬点汤药。你先歇着，有什么事随时叫我。”

看着王婆转身离开，林婉躺在床上，闭目养神。脑海里乱糟糟的，前世的记忆碎片不断涌现，像是一场场梦。她记得自己是个药铺学徒，因为遭人陷害，被无情地抛下河里，最终惨死。而这一世，她竟然重生在了这个叫李家的寡妇身上？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：“醒了？”

林婉猛地睁开眼，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男子站在门口，眉目如画，气质优雅，却带着一丝疏离。他是她的丈夫，李家老爷子的独子，也是她名义上的夫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