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坐起身，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喉咙干得冒烟。院子里种着几竿子青翠的艾草，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泥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。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草药味又熟悉又陌生，是她前辈子当药铺学徒时闻惯了的。这是哪儿？等等，这院子……这不是她出事前租住的那个小院吗？

她眨了眨眼，又靠回软塌塌的柴火床上。身下铺的倒是干净旧棉被，可触感分明是自家制的，不是城里酒店那种塑料味强的。旁边小桌上还放着一个粗瓷碗，里面是还烫手的麦米粥，旁边是几个蒸得发黄的小馒头。

林婉掀开被子下地，脚踩在微微冰凉的草编蒲底上。这身说的话，乡下味也太重了！她前世是城里人，虽然租过房子，但这农家活……她记得自己以前最怕的就是洗衣服，现在这身粗布衣服硬邦邦的，袖口还沾着洗不净的灰。

“ hus窈窕，在哪儿呢？”林婉走到院子里，自言自语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灶膛里灰烬的余温散发微光。她摸到墙角，那里放着她前辈子常背的药篓子，现在却空空如也。

她记得最清楚的，就是昨晚停电，她为了找药，摸黑去厨房拿蜡烛，结果脚下一滑，从三楼摔下来……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好像有什么片段被删除了。昨晚发生了什么？她怎么会在这？

正想着，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婆婆洪亮的嗓门：“婉儿！醒了？快出来吃早饭！你爹今儿在镇上收了些药材，晚上给你送回来！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爹？难道是……她转头看向堂屋的窗户。那是个小格扇窗，糊着油纸，隐约能看见里头人影晃动。一个老婆子系着碎花布围裙，正在灶台边忙碌，手里颠着一锅冒着热气的糊糊，正是她闻着味儿进来的那个。

林婉赶紧穿鞋出门，正好撞见婆婆探头探脑地看她。那老婆子四十来岁，面相倒是和气，就是眉眼间总带着点精明算计。她脸上立刻堆起笑，弯腰就给婆婆捏肩：“娘，您歇着，我来搭把手。”

“哎，好，好。”婆婆拍拍她的手，往屋里喊，“大郎！快出来吃早饭！你媳妇今儿身子弱，多给她加俩鸡蛋！”

屋里传来一个粗嘎的男声：“知道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