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老爹又吼了句，手里的板刷子狠狠在我屁股上又拍了一下，“滚！翅膀硬了是吧？敢跟老子横！” 我缩缩脖子，眼泪差点没绷住，不过硬是给咽回去了。为啥？怕啊！咱家就我这一个儿子，再说了，这老爹要是真动怒，我这小人儿可吃不住劲儿。可心里那股火，就跟南方梅雨季似的，憋得人难受。 “爸，他……他强拆我砖墙，还骂我娘是捡来的！”我指了指巷口那几个吊儿郎当的愣头青，声音都带了颤，“他……他凭什么啊！” 老爹瞪了那黑影一眼，脖子上那根粗麻绳勒出的红印子又深了点。“还嘴硬？”老爹叉着腰，指了指我，“给你脸了你不要脸啊！滚！让我看见你，腿给你打断！” 我没动，小声嘀咕：“我才不走呢，大不了打一架！”我这人吧，努努力还是算个硬脾气，真把人惹急了，我还真不怕干架。再说了，我娘最近身子骨不大好，就盼着我安稳点，我可不想惹是生非让她操心。 那黑影嘴角抽了抽，看了看老爹，又看了看我，最后目光落在巷子口那几块还没拆完的砖上。他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了，走几步还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挺复杂，像是不爽，又有点……呃，看啥似的。 老爹见人走了，松了口气，抬手又要打我。 “爸，别打了，我走。”我这人服软还来得及不是？ 老爹哼了一声，没再打人，但也别扭得很。“下次再惹事，腿给你打折！” 我“吱”了一声，灰溜溜地跑了。 心里那股邪火没下去，像野草似的疯长。我琢磨着，这人看着挺凶，但也不知道是啥来头。硬碰硬？我怕老爹真动怒，那不就糟了？可就这么算了？我心里又憋得慌。 晚上睡觉，我翻来覆去想了半天。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，我半夜偷偷摸摸爬起来，跑到巷口，捡起一块砖，对着天上的月亮比划了两下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等着瞧！有本事你再来啊！谁怕谁！” 骂完，我才回屋睡觉。 第二天，我还是偷偷摸摸去了趟镇上集市。镇上不大，腥风血雨的日子是没见过，但鸡毛蒜皮的小摩擦是常事儿。我这人没啥大本事，但拉帮结派还是懂得一点的。我找到昨天那几个愣头青的小头目，是个光头小子，脖子上挂着条脏布条，见我就咧嘴笑：“哟，昨天那小子，还敢来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