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，几只麻雀还在那上头跳来跳去，见着王二麻子这副模样，反而叫得更欢了。王二麻子再骂一句，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，起身就往屋里走。屋里头，他老婆正用擀面杖敲盆，嘴里还嚷嚷着：“二麻子，你瞅瞅你那院儿，乱得跟猪窝似的！”

王二麻子咧嘴一笑：“你瞎操什么心？这点小事儿，还伺候不了？”他没走几步，脚底下一滑，一个趔趄差点栽倒。这当儿，旁边水缸边上，一声清脆的“咯哒”响，一只青蛙跳了起来，正好踩在王二麻子脚边，滑溜溜地跑开了。

“嘿！你他娘的……”王二麻子刚要发火，那青蛙没跑远，又扑通一声跳进了他脚边的小水缸里。王二麻子低头一看，这青蛙个头不大，绿皮，眼睛圆溜溜的，蹲在那儿鼓着腮帮子，也不叫唤，就那么瞅着他。

“瞅啥瞅？有病吧？”王二麻子脚底一发力，想站起来，谁知脚下那缸沿有点滑，他又是一趔趄，这一趔趄可把水缸边上的小登子给带翻了。小登子往旁边一倒，旁边刚泡好的茶水壶嘴一歪，滚烫的茶水滋啦一下，浇在了王二麻子脚上。

“哎呦我去！”王二麻子嗷一嗓子，满屋子都是他老婆的骂声。“我告诉你二麻子，你再敢瞎折腾！”

王二麻子跺着脚，捂着脚，一屁股坐在了水缸沿上。那青蛙又从水缸里跳出来，蹲在他脚边，鼓着眼睛看了他半天，然后竟“咯哒”叫了两声，像是跟他说话似的。

王二麻子一愣：“你……你会说话？”他老婆闻声也出来了，一看这情景，更来气了：“跟你耍贫嘴呢！你这脚烫成这样，当心淹成 frogs！”

王二麻子低头，发现脚上的火气确实小了点。他皱着眉，盯着那青蛙：“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”

那青蛙又“咯哒”叫了两声，这次声音里带点委屈，说完就一蹦，跳到缸沿边，对着天空“呱呱”叫了起来。这叫声不一般，比平时听到的青蛙叫要响亮，还带着点奇怪的韵律，听得王二麻子脑袋发懵。

他老婆也叫起劲来：“叫什么叫！有病啊你！”

那青蛙叫得更起劲了，突然，院墙外头传来一阵骚动。几只飞过的鸽子被这声音引得掉头飞回，翅膀扑棱扑棱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