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刚踏进昏暗的屋子，一股糊味就顶鼻子钻来。他皱着眉，使劲扇了扇风，嘴里嘟囔：“今儿烧的什么锅魁，焦得跟破报纸似的。”那声“咯咯哒”又响起来了，还夹着几声“啾啾啾”，吵得他脑仁子嗡嗡疼。“操！又是什么玩意儿！”王二麻子抓起扫帚，“老子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！”

噼里啪啦，扫帚跟地上一个滚圆的东西撞在一起。那玩意儿骨碌碌滚了两圈，停住，抖了抖腿，冲王二麻子大叫一声：“让你嚣张！”

王二麻子吓了一跳，借着昏暗的光亮一看，好家伙，一只浑身湿漉漉的青蛙，鼓着俩大眼睛，呱了一声，吐出个水珠子，正对着他龇牙咧嘴。王二麻子乐了：“嚯！你他娘的是个脆皮青蛙啊！”

那青蛙居然听得懂，扑腾着腿，跳到王二麻子脚边，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，挠了挠王二麻子痒痒。王二麻子哈哈大笑，伸手挠了挠青蛙脑袋，“行啊你小子，还挺通人性。”

正闹着呢，院子里“吱呀”一声，柴扉被推开一条缝，老李头探出头来，叼着烟叶子，咳嗽两声：“二麻子，你屋里啥味儿啊？跟廉价劣质香薰似的。”说完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落在地上那青蛙身上。

“呱？”青蛙警惕地看着老李头。

“哟，这是干啥呢？”老李头蹲下身，伸手想摸青蛙，“小东西，长得水灵啊。”

王二麻子赶紧拦住：“大爷，这玩意儿有点邪性，你别碰。”他想起前两天半夜被鸡追着跑，还有昨天半夜被一群麻雀围攻，都是因为这破锣嗓子青蛙。这玩意儿一叫唤，周围鸟雀就集体发疯，像中了邪似的。

老李头撇撇嘴：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没见过？就一只破青蛙，还能吃了你？”说着伸手就要去抓。

“别动！”王二麻子急了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大爷，您瞅瞅它爪子。”

老李头顺着手指方向看去，懵逼了：“爪子？咋了？”

王二麻子指着地上青蛙四只爪子，每个爪子底部都沾着一小片焦黑的纸。“看见没，大爷，昨晚您不是念叨着要新式烧饼方子吗？今儿早上灶膛里就有张纸，火都燎边儿了，您说邪性不邪性？”

老李头脸色一变，赶紧把烟杆子往地上一磕，差点没撒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