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第一个念头是顺手关门。这通 ankery 恰好在她刷着“小透明影后”的嘲讽备注时响起来，演电影时被导演捧杀，现在工作室连年景都接不到，就差被路人甲乙丙追着要签名了。可手刚抬到门板，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就钻了进来。

“林晓是个好名字呀！”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喊得她眼皮直跳。林晓下意识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校服打补丁、头发染得像彩虹糖的姑娘正捧着她家的盗号微信号傻乐。

“你是谁？我的粉丝？”林晓接过手机，看到备注果然是“你的粉头子”，下面还附带一句“关注你一年了”。林晓嘴角抽搐。关注她？除了她去年那部扑成狗的电影，她什么时候红到需要人偷偷关注了？

“对呀对呀！”姑娘凑过来，小扇子似的眼睛亮晶晶，“我叫苏棠，是明德高中的转校生。你最近在忙什么呀？有没有空参加粉丝见面会呀！”

林晓离她鼻尖不到十厘米。这姑娘的香水味是草莓味的，甜得齁人。林晓的忍耐力用来看剧本都比这个强，但对方似乎没要停的意思。

“我没有空。”林晓觉得自己的耐心像被蚕食的桑叶，一页页变薄。“而且，我不是你的粉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是谁的前粉？”

“我前前前粉……”苏棠的表情瞬间垮下来，像个被霜打蔫儿的茄子，“他们都不理我了呜呜呜，只有你才好看！”

林晓看着她那副倔强到可怜又可气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想起自己拍电影那年，也是被粉丝吹上了天，后来却连一张自拍都不敢发。好像是某次活动，粉丝把她的麦克风演变成了“林晓的呼吸声”，全程喊到嗓子哑了。

“你好吵。”林晓挑眉，“需要安静地待多久？”

“三天！不，七天！我保证一天不说五句‘林晓’的台词绝不提！”苏棠立刻拍板，异口同声，“我要看到你开新媒体号！我要当你的第一个粉丝！”

林晓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新媒体号？这年头粉丝的要求越来越离谱了。但看着对方那不容拒绝的眼神，她突然觉得，好像也没那么烦。她叹了口气。

“行。”林晓把手机还给她，“明天来剧组。如果你真的想当我的粉，就先学会闭嘴，尤其是对着媒体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