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从医院回来，车子刚停稳，老村长李四就带着一身风尘冲了过来，上气不接下气地喊他。王猛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爽。这都几点了，老村长还有事？搁以前，他早该在家吃饭了。

"什么事啊，四叔？天都黑了。"王猛把医药箱从后座搬下来，打算先回家做饭。他今天看了二十多个病人，骨头都快坐酥了。

李四跑到他跟前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声音却压得低低的："猛子，出事了！"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前脚刚走，后脚就出事了？这医院他虽然不熟悉，但也能猜出个大概。该不是又哪个不懂事的小年轻惹事了，然后全推给他吧？他翻了个白眼，往村里走："四叔，不是您给我找的那些村里人的事吧？我走了这么久，您先找村里年轻人弄弄？"

李四被他噎得一滞，随即叹了口气："不是年轻人惹事，是隔壁村的老王家。老王头突发心梗，家里没人会弄，打了个电话过来，说只有你能去。"

王猛一听，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心梗这玩意儿，农村人哪懂什么急救。打电话过来，八成就是想找个熟面孔。他叹了口气："行吧，我看看情况再说。"

他重新把医药箱背上，骑上自行车往隔壁村走。离得越近，他越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焦糊味。他心里暗骂，也不知道哪根犄角又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。

到了老王家，院子里已经乱作一团。老王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，司机正急得满头大汗，不停地拍着车门。王猛把车子停在不远处，掏出诊包，缓步走进院子。

院子里站着好几个年轻人，有本村的，也有外村的，看到王猛过来，都往后退了退，但眼神却没停在他身上。王猛没理会他们，径直走到老王头的卧房门口。

老王头的妻子正守在床边，一见王猛进来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："大夫，求求您，救救我老头子吧！"

王猛走进房间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。老王头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显然情况很不乐观。

王猛蹲下身，搭上老王头的脉搏。他的脉搏快得像风中的麻雀，细弱无力，嘴唇却诡异地发着紫。王猛眉头紧锁，心中暗自猜测：这老王头怕是真的命不久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