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又灌了一口红酒，辣得她眼睛直喷气。吧台沿上积了点水渍，她把指尖濡湿了，在光滑的木质纹理里掐了掐。这杀青宴真是备受欢迎，觥筹交错间，没几个是真心祝拍的，大多看着她这块当红顶流的脸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蹭热度，或者敲诈点资源。

吧台角落有个男人，正低头搅着高脚杯里的威士忌，琥珀色的液体晃动时，和他线条分明的侧脸绝了。林晚星认得他，业内小有名气的音乐制作人，叫顾南，以冷酷和 exige 闻名。

“需要再来一杯？”男人忽然抬头，声音很低，像冰块碎裂。

林晚星挑眉，对着他勾勾手指。男人过来，动作利落，给她倒了杯香槟，自己又往威士忌里加冰块。林晚星看着杯沿的水珠往下淌，心想这男人看着冷，手脚还挺麻利。

“林小姐，”顾南忽然问，“昨晚那段戏，你真觉得演得绝望？”

林晚星差点把酒喷出来，地上的水渍眼看就要晕开。她压下火气，苦笑：“不演一遍，导演觉得我糊弄他。其实吧，我自己都觉得挺扯的，演哭戏像挤牙膏，挤着挤着就笑出来了。”

顾南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接话，低头继续搅杯。

林晚星晃晃酒杯，看着杯中气泡升腾，突然觉得有点没劲。她想起自己签经纪人那个荒诞的决定——据说那个叫“Hello Kitty”的经纪人，刚从某个特殊动物园来的。当时她正被烦得要死，想着“特殊”总比“没特色”强吧？结果人事部拿了个平板出来，“Hello Kitty”对着镜头眨眨眼，她说二十三岁，专业领域……嗯，情绪管理大师。

“那个‘Hello Kitty’呢？”林晚星忽然问，“我签合同时，人事说她负责对接资源。”她想起当时Hello Kitty坐在椅子上，圆滚滚的毛绒坐垫晃了晃，声音甜得像裹着蜜，“林小姐，有我在，什么困难都不是困难。”

顾南像是被吓到似的转过头，眼神带着点惊疑不定：“你……见过她？”

“见过啊，就一场不大不小的发布会，”林晚星撇撇嘴，“结果她一上去，外面全是Kittty Kitty Kitty的叫卖声，那场面……你知道的，当红顶流被粉丝认成吉祥物，糟心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