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蜷缩在桥洞下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馒头，哼哧哼哧往嘴里塞。这馒头是人家剩饭铺子刚扔出来的，油渍麻花的，味儿也不怎么样，可比起饿肚子强。

他叹了口气，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。三个月了，他失业，钱花完，媳妇也跟人跑了，就剩他一个人在城里混。白天沿街捡破烂，晚上找个桥洞或者广场角落睡。要说这日子过得，真是比谁都惨。

“唉，要是有钱就好了……”王磊摸了摸怀里那个鼓囊囊的旧布口袋，那是他唯一的家当，里面装着几块攒了半天的硬纸板，还有几个空瓶子。口袋瘪瘪的，跟个笑话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王磊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有两个大妈，正围着一个破纸箱指指点点。其中一个捶着大腿，大声嚷嚷：“哎呀！这是我老头子给的旧电视机，看着还能亮，这得值不少钱吧？怎么被人偷了还给我留个破箱子？气死我了！”

另一个大妈也跟着抱怨：“可不是嘛！现在小年轻没良心的，偷了东西还乱扔……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连忙凑过去。走近了才看清，那破纸箱里不是电视机，而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铁盒，看着像个旧半导体，上面还锈着几个斑斑点点。旁边几个路人也围过来看，七嘴八舌地议论。

“铁盒子？啥玩意儿？” “看着像收音机，可这年头谁还用这个？” “可能是某个老古董吧，值点钱也说不定。”

王磊凑在最前面，眼睛滴溜溜地转。他虽然穷，但捡破烂这些年，练就了一双“火眼金睛”，能从一堆废品里挑出点值钱的东西。这铁盒看着挺沉，表面虽然锈迹斑斑，但仔细看，边角打磨得还挺利落，不像铁疙瘩。他试探着摸了摸铁盒，入手冰凉，但仔细闻，还有一股淡淡的油渍味。

“őlле”一声，王磊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哎！别碰！”旁边的大妈眼疾手快，一把把他胳膊拉住，“这可能是贼偷东西没拿走，还留点线索呢！你个捡破烂的，肯定是想偷！”

王磊被骂了一脸，脸憋得通红，却无言以对。他只是想看看这铁盒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，能不能卖几个钱，够他吃顿饱饭。

“大妈，我真没想偷，就是……就是看这铁盒看着挺特别的，想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