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咖啡杯壁，乔知安盯着杯里那缕摇曳的暗红。早上出门撞上那辆嚣张的马自达，司机探出头嚣张的大笑，她 требуют 回头也跟了句，结果巷子里那棵歪脖子树，一手没扶稳，眼角就领了那么一巴掌。疼，但比起心口那股堵得慌的窒息感，这点疼不算什么。

人倒霉起来，喝口水都能塞牙。排队买咖啡时，排在她前面那姑娘手机响了，大嗓门嚷嚷着要请假去照顾生病的老妈，然后转身就往她这边挤，“姐妹，帮个忙呗，我银行卡忘了设密码，能不能先借我三百周转一下？”那眼神，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狗。

乔知安当时正想着给妈寄钱的事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支支吾吾说手机没开机，那姑娘立马垮下脸，嘟囔一句“算你倒霉”就走了。三百块，不多，但够她现在应急了。乔知安叹了口气，搅动着咖啡，那点苦涩像她的心情，的味道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编外工作群的消息。一个她加了外号的甲方加了她，备注是“喂，那个实习生”。乔知安心头一紧，这要是被公司知道她联系甲方，估计得立马把她开除。但那消息后面紧接着一条语音，她点开听——是一百万的转账请求，备注是“够吗”。

乔知安愣住了，手指僵在屏幕上。一百万？她不是实习生，就是个临时帮忙的枪手，对方怎么突然给她这么多钱？她下意识想回消息，手指悬在半空。

就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在抽她，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语音请求，把通话接起来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低沉冰冷的男声传来：“够吗？”

乔知安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那声音带着笑，但笑得让人发毛。“晏总，您说笑了，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
“我不管你什么意思，”男人打断她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“签好发我邮箱。”

乔知安：“……”

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男人清晰的笑意，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……期待？她囁嚅着问：“那，晏总，您是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
电话挂断了。乔知安盯着手机屏幕，冷汗又冒了出来。晏总，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、不近女色的商业巨头，怎么会突然给她一百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