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那家“醉仙楼”后厨，火苗噼啪地舔舐着铁锅，劣质煤油味混着病死猪肉的腥臭直冲天灵盖。我，路明，刚被灶王爷从砧板边踹开，手里的菜刀脱手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油腻腻的地砖上，溅起一片苍蝇。

“妈的，又加班！”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抹了把汗，鼻孔里还残留着猪骚味。“小二，再整两斤要命的二锅头，对，就那坛子，上次发霉没扔的。”

老板娘王寡妇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睛从里屋晃出来，皮笑肉不笑：“明小子，今儿个可是镇上老财主王胡子六十大寿，你小子不好好忙活，在这儿发什么牢骚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残牙：“王寡妇，我忙活完了。这顿饭，我包了。”心里琢磨着，给点好处，往后卖菜通路也宽点。

王寡妇眼珠子转了转，凑近我耳边：“那你可得好好干，王胡子账房先生说了，今儿个要十二道菜，全都是顶级的货色，少了，你小子这身皮，别想保住。”

我挑挑眉：“十二道菜？行，王寡妇你放心，明小子我保证让王胡子老爷子连叫好三声。”

王寡妇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回里屋了。

我搓了搓手，走到冰碴子堆里抱起一块半人高的冰疙瘩，入手冰凉刺骨。这玩意儿可是老财主的宝贝，据说是从冰原运来的“北地玄冰”，镇上就这一块，够我开春多卖点冰块。

我抡起刚磨好的菜刀，对着玄冰就剁了下去。刀锋劈砍，玄冰“咔嚓咔嚓”冒着白烟，碎裂的冰渣子噼里啪啦往地上一掉。

“妈的，这刀钝了。”我骂骂咧咧地收刀，抹了把汗。今儿个这单生意，要是搞砸了，少说也得罚一个月工钱。

正烦着呢，后厨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家伙，簇拥着一个五福临门的老爷子走了进来。为首那年轻小子，腰间别着把刻着狰狞虎头的佩刀，眼神轻蔑地扫过整个后厨。

“你们，把这里的酒菜都给我撤得干干净净。”那小子声音尖细，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。

我正没好气呢， léi 了句嘴：“撤？您老自己看着办吧，我们这厨子就我一个，忙不过来。”

那小子脸上顿时变了色，掏出块翡翠玉佩往我面前一甩：“识相点，别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