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公司最新的营销方案，她熬了两个通宵的成果。空调吹得人头疼，她帽衫的袖子撸到了胳膊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。

“林薇！方案怎么回事？”张总的声音像数落犯人似的，唾沫星子估计都能喷到她脸上，虽然隔着距离。

林薇眼圈有点红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查的资料都是最新的，数据也……”

“最新？你跟我说你参考的三年前的行业报告？”张总气得拍桌子，贵的红木办公桌差点被拍裂，“林薇，我辛辛苦苦提拔你当项目组长，你就是这么做事的？”

“不是的！我……”林薇就想反驳，凭什么把所有锅都甩给她？那个方案是团队一起做的，她只是负责数据部分，而且她上周才跟客户确认过数据没问题。

“还不是不是！废物一个！”张总嗓门更大了，办公室的人都探头探脑地看，“这么重要的方案，搞出这种低级错误，你怎么当组长的？我看你就像个没用的！”

林薇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往前一步，想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捋顺，结果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咖啡杯。咖啡洒在电脑屏幕上，屏幕瞬间变成一片漆黑。

“你看看你现在干什么的！”张总彻底炸了，指着林薇的手，“故意搞破坏是不是？不想干了就赶紧走！别在这里占着茅坑不拉屎！”

林薇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看着张总那张写满厌恶的脸，突然觉得特别没劲。她大学毕业后就进了这家公司，从最基础的小助理做起，熬了五年才爬到组长位置，结果就因为这么点破事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
“张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解释，但张总已经走过来，一把把电脑合上，动作粗鲁得像在砸什么仇人。

“多说无益！辞职信今天下班前给我！”张总跺了跺脚，转身就往外走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。

电脑坏了，方案是废了，这项目是她负责的，现在全公司可能都在等她的消息，可她什么也做不了。林薇抱着脑袋，靠在椅子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

“呜呜…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心里一片荒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