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声还在空气中回荡。老总黑着脸踱到桌前来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薇脸上。“林薇！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这次营销方案必须突出我们产品的创新性！你呢？搞了一堆废话！客户看了想吐！我看你是想卷铺盖滚蛋了！”

林薇憋着火，手指抠着桌沿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她搅拌均匀那碗凉掉的泡面，抬头冷冷对视：“王总，您要的创新性方案在这里，您看。”

“我看你连饭都凉了，还有心思搞方案？”王总眼睛往林薇碗里瞟了一眼，啧啧两声，“算了算了，这项目先黄了。你先去给我买束花，隔壁老李家的太太生日，别买错了。”

林薇拳头握得咯咯响，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凭什么啊？她辛辛苦苦两夜，就为这点破事？买束破花就扣她绩效？她掀翻桌上的饮料罐，“砰”地砸在墙上，碳酸性液体溅了王总一袖子。

“林薇！你什么态度！”王总气得拍桌子，“我告诉你，这公司里谁不伺候？别以为你得过几次新人奖就了不起了！”

林薇看都懒得看他，抓起自己的包就往门外走。走到公司门口，正好碰到保洁阿姨在拖地。林薇随手把桌上那杯滚烫的咖啡推给阿姨，说了声谢谢，转身冲进电梯。

电梯里人还没走干净，一股泡面和廉价香水的味道让她差点窒息。林薇晃了晃手机，外卖软件叮咚响。她说着嘴笨，手却飞快下单，麻辣烫，多加麻多加辣。点完直接挂断拒接，免得王总能再找茬。

下楼后，她才想起来——忘了给老李买花了。算了，送完外卖再说。手机信号时好时坏，外卖小哥倒是坚持用对讲机喊：“林小姐，您的麻辣烫送到了！”

林薇鬼使神差接了电话，对着话筒喊：“在xxx路口红绿灯那边，谢谢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摸出三百块钱，塞给保安。“麻烦帮我叫辆网约车，去南郊的‘桃花源’小区。”

保安接钱时，眼睛瞟了她手上的手机，嘿嘿一笑：“哟，小年轻失恋了？给前女友买花啊？”

林薇抬眼，发现保安居然在偷瞄她的手机屏幕，气得直跺脚。“滚！”

等车的功夫，林薇摸出手机，鬼使神差点开那个相亲软件。上次王总骂她，她就特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