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林薇没去接，也没管。指尖还停在聊天框里，那头是张天雷发来的又是一堆喷人的大字，什么“林薇啊林薇，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”云云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没啥意思，划掉，换了个头像，是只腚带彩虹的猴子，挺喜庆。

电脑屏幕上，购物网站还亮着。昨晚下的单，买了三双不同色号的运动鞋，白色、灰色、黑色。她说自己要“换换心情”，其实心里没底。失恋啊，有时候就像穿错了鞋，磨得脚疼，还硬要顶着走下去。林薇叹了口气，把鼠标往旁边一扔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“喝吧，是茶。”旁边传来声音。李娜端着一盘小零食走过来，在她椅子上坐下，“你这实习倒是挺忙的，连水都忘了喝。”

“忙着跟自封的葱理论呢。”林薇接过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“他说我渲染气氛都渲染不过来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“也真是，一个小实习生，至于这么上头吗？”

“啧，就你那脾气，换谁都得崩。”李娜挑眉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新买的鞋，是准备光着脚去上班？”她伸手在屏幕上点了点，“这颜色挺配你，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让你走得更快。”

林薇瞄了一眼，心虚地笑了笑，“就是随便买买，图个新鲜。谁还走那么快啊？”她晃了晃遥控器，“想看看电影。”

李娜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，皱着眉打量半天，突然噗嗤笑了一声，“我说薇薇，你这打工人的委屈，我看比我还多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上司是哪根葱啊？这么能喷人？”

“还能是哪根葱，就是那棵自封的葱，名叫张天雷。”林薇揉了揉额头，“之前提过，就是那种，负责划水的领导。”

“啧啧，有这样说话的吗？”李娜夸张地拍了下大腿，“你这直接，跟怼到脸上似的。不过我觉得吧，有些人就是这样，自己没本事，就喜欢看别人犯错。这种人，怼回去是对的，省得惯着。”

“也是，”林薇想了想，突然觉得有点意思，“你说，那我还能跟他说点啥？”

“骂他狗屁不通？”李娜眼睛一亮，“或者，你可以说‘张总，您是领导，总得为下属做点榜样啊，比如，先学会尊重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