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把剩下半瓶二锅头灌注到喉咙里。火辣辣的刺激顺着食道滑下去，脑袋像是被热毛巾捂着，晕晕乎乎的。他咂咂嘴，咂咂出点甜味儿，嘿，二锅头真是个好东西，便宜还提神。

屋里烟雾缭绕的，窗帘也懒得拉，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，把自己和这屋子都照得老实在。王胖子吐个烟圈，看着那圈烟在光束里打转，慢悠悠消失。他自个儿哼哼唧唧起来，不成调，就那么咿咿呀呀的，像只没喂饱的猫。

“王胖子，又喝多了？”
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来，把王胖子吓一跳。他猛地坐直身子，差点被烟灰烫到。这动静太大，得好好招待招待。王胖子趿拉着鞋下去开门，对外面的声音含糊应和：“……啊，是李姐啊，没，没喝多，就是……呃……品酒。”

李姐，四合院里头的老住户了，独居，岁数不小了，走路慢悠悠的，总爱唠叨。今天她穿件红毛衣，精神头不错。“看你屋里烟味儿这么大，我瞅着你门没关，就过来问问。”她探头往里瞅了瞅，“年轻人，少抽点烟，伤肺。”

王胖子讪讪地笑了：“知道，知道，李姐。就是……就是睡不着。”他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酒瓶，“李姐，渴不渴？”

李姐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我天天喝茶，不喝这烈性子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小子，最近是遇到啥烦心事儿了？看样子，脑子不清醒。”

“哪有烦心事儿，”王胖子把门关上，往屋里招呼，“就是日子没意思，喝点酒放松放松。”他顺手把酒瓶往桌上一放，给自己点上一根烟，猛吸了一口，准备长舒一口气。

李姐看了看那酒瓶，又看了看王胖子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她慢悠悠地说：“你家隔壁，小张，回来了。”

“小张？”王胖子眼睛一愣，“张老师？他不是出国了吗？”

“嗯，听说回来了，”李姐点点头，“就在你隔壁那间。我刚才去他屋里送个东西，人不在，问他妈，就说回来没几天，住两天就走了。”

王胖子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啊，他回来啦？”

“是啊，”李姐想了想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瞅着你家门没关，就跟你说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