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瓢泼大雨，砸得窗户嗡嗡响。林越手心又出汗了，后背一阵阵发凉。屏幕上那行字还在，亮晶晶的，像两簇鬼火。“你是谁？”这问句干净得过分，一点情绪都没有，跟机器人似的。

他深吸口气，又呼出来。心脏怦怦跳，有点快。林越这混蛋，真是咎由自取。那天晚上，他在公司加班，看个资料，不小心点开了个论坛帖子。帖子就一句话，问“你怕死亡吗？”，下面回了一堆东西，其中一个ID叫“幽冥殿下”，说的话阴森得要命。林越当时手贱，回了一句“不怕，死就死了”，完事儿就没当回事儿。

结果呢？这“幽冥殿下”就给他发消息了。第一次是问“你是谁”，第二次直接发了个链接。

林越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犹豫了。点开？不点。不点？好像又不行。那感觉，就像黑夜里面条，看着挺诱人，但捞起来可能就遭罪了。他这是招惹什么不好东西了？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催命似的。林越盯着屏幕，脑子乱糟糟的。他想起警察局那个老张，老张拍着他肩膀说：“小子，你运气不错，到目前为止。”当时老张还笑呢，可林越心里嘀咕，这运气能持续多久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短信。他猛地一激灵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陌生号码。

“别瞎动，”一条系统提示弹出来，“这可能是个诈骗信息。”

林越没当回事儿，翻出来一看，是“幽冥殿下”发来的：“点这个。”

下面是个二维码。林越皱了皱眉，那二维码黑乎乎的，像一张嘴。他盯着看了几秒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翻包里摸出手机自带验码器扫了一下。

“检测到钓鱼网站，请勿打开。”验码器立刻报警。

林越嘴角抽了抽。这不是钓鱼，是病毒。他肯定的。可对方既然发来，肯定知道他点了那个帖子。林越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，被人从幕后拽着走。

他正琢磨着怎么回绝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短信，是语音来电。

“喂？”林越赶紧接起来，手机直接播放语音，“别紧张，我没有恶意。只是想问问，你真的不怕死吗？”

林越握着手机，手都在抖。这声音，冷冰冰的，不带一点烟火气，就像他夜里的梦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