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是有人拿着鼓槌，没日没夜地砸着这栋写字楼的玻璃。林越盯着屏幕发呆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汗。那行字还在，白的，刺眼。“你是谁？”机器人似的，冷冰冰的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干得冒烟。手机在桌肚里震动，他摸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点开接听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个女的，声音软，有点凄惶：“喂？你……看到新闻了吗？”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然看到了，老早看到的。市郊那连环凶案，警方通报说还在调查，暂无头绪。电视里那个死者，是他昨天上班路上看到的，浑身血淋淋地倒在路边，后面跟着一大群人围观。

“看到了。”林越敷衍道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他得赶紧回个消息给屏幕上的“鬼”。“看到就对了。他们……不该死。”

电话那头的女的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更委屈了：“可他们是真的死了啊……你昨天没看到吗？那地方人好多，你肯定看到了……”

林越猛地合上屏幕，手抖了一下。他昨天下班，路过那片工地，确实看到了。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，倒在血泊里，胸口一个洞，旁边围着几个吓得发抖的城管。

他当时吓傻了，绕道走了。他混蛋，真是罪有应得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还是那个号码。林越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“还有什么事？”

女的沉默片刻，声音压低了：“我……我爸爸是其中一案的家属。我给你钱，你……帮我打听消息。”

林越差点笑出声。他算算时间，这女的反应也太快了。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帮人，一个比一个疯狂。

“消息？我哪有消息。”林越装傻，“警方都没头绪，我能有什么消息。”

“你……你骗谁呢！你肯定知道！”女的的声音尖了起来，“我爸爸……他明明是无辜的！一定是谁陷害他！”

林越看着窗外雨幕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碎成一片白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心里想的是，他要是把责任揽过来，会不会死得更快。

“我……我可以帮你问问。”林越磨磨唧唧地说，“但不能保证有结果。”

女的似乎松了口气：“好……谢谢你。”

电话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