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在“伟大科技”公司当个小职员，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偶尔敲敲键盘，拨拨鼠标。他三十了，没车没房，长相普通，精神状态还跟刚毕业那会儿似的，就是睡眼惺忪，看啥都慢半拍。

这公司是按绩效给工资的，但领导年纪大，思想老旧，总说要“奋斗”，要“拼搏”，还画了个饼，说年底奖金发得像过年。陈凡听得直犯困，奋斗？他连挤地铁都奋斗不过去了。

每天早上，陈凡都跟踩着鼓点似的往公司走。挤地铁那会儿，他脑子里都在打架。一会儿想着昨晚吃的夜宵，一会儿又想起老板那张严肃的脸，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的人生没啥希望，得过且过呗。

到了公司，打卡，坐工位，开电脑，点开浏览器，打开一个叫“吾爱工作”的网站，然后注册一个账号，假装在认真找工作。

其实啊，陈凡早就把今天要干的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。他点开视频网站，找了个最近比较火的综艺节目，戴上耳机，开始看。电视里吵吵闹闹，笑声不断，陈凡穿着格子衬衫，戴着眼镜，脸上挂着一种“我很投入工作”的假笑。

旁边的小王早就看不下去了。小王是刚进公司的，年轻气盛，工作起来那叫一个拼命三郎。他拍拍陈凡的肩膀，小声说：“陈哥，你这效率……”

陈凡猛地抬起头，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然后立刻又放松下来，叹了口气：“嗨，年轻人嘛，都有情绪的。”

小王挠挠头，溜走了。陈凡赶紧把声音调小，继续看节目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个骗子，每天都在骗自己，骗老板，骗同事。

中午，陈凡去食堂吃饭。食堂的味道一般，但他还是吃得挺香。他一边嚼着馒头，一边想着电视里的事儿。有个嘉宾说了句特别有意思的话，他说：“年轻的时候，总觉得自己的时间有无限多，但到了三十岁，才发现时间就像沙子一样，从手里漏走了。”

陈凡点点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堆沙子，正在一点点被生活掏空。

下午，陈凡继续摸鱼。他打开游戏网站，点开一款射击游戏。他玩得挺溜，经常在游戏里当“吃鸡王”。但现实中的工作，却让他越来越力不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