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顿骂，喷得陈凡一愣一愣的。要搁平时，他估计早把头埋到电脑屏幕里去了，假装没听见。毕竟，老王是公司老板，身份尊贵，骂人那是家常便饭。可今天这顿骂，跟以前的调调不太一样。

老王越骂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凡脸上了。“陈凡！你给我好好想想！你看看你现在这工作状态！整天磨磨唧唧的，电脑一捂就半天出不来！我们公司养你这闲人干嘛？养你这个蛀虫吗？”

蛀虫？陈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觉得自己跟蛀虫实在扯不上关系，顶多算是个蛀米虫，啃着公司的面包屑，打发时间罢了。不过，他没吭声，脸上还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呆滞笑容，任由老王的海拔不断提升。

老王一看他不回应，火气更大了，拍了下桌子：“你什么态度？我刚才跟你说话呢！听见没有？”

陈凡还是没动，只是眼睛眨了眨，慢吞吞地开口：“老板，您说啥？我刚才在听音乐呢。”他故意拖长了调子，带着点戏谑。

老王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，指着陈凡的鼻子骂道：“你……你还有理了？你这人简直没法沟通！我看你就是这样，一天到晚浑浑噩噩的，活着跟行尸走肉似的！”

行尸走肉？这词儿新鲜。陈凡琢磨了一下，感觉有点意思。他平时就觉得自己挺像行尸走肉的，每天机械地对着电脑，发呆，刷视频，再发呆。如果今天之前，老王这么说他，他估计还得顶两句，或者干脆找理由溜走。但现在，他好像挺认同这个说法。

“老板，”陈凡突然正经起来，“我觉得您说得对，我就是个行尸走肉。”

老王一愣，没想到他转变得这么快，还以为他在装傻充愣，继续骂道：“装什么装？我看你就是不服管！行！那你就给我滚蛋！公司不需要你这废物！”

“我真要滚蛋吗？”陈凡反问了一句，带着点好奇。他确实想过辞职，找个清静地方躺平。但老王这顿骂，把他的想法打乱了。

老王瞪着眼：“当然要滚蛋！我看你就像个垃圾，扔哪儿都合适！”

陈凡叹了口气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行，那您告诉我，垃圾应该扔哪儿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估计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陈凡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