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打在陈凡脸上，他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，却一个字也吼不出来。这跟平时挨老王骂没啥两样啊，陈凡心里嘀咕。每月那点死工资，干得像个孙子，换来的就是老王的日常训斥，不稀罕。

可老王今天，眼睛红红的，手指狠狠戳着陈凡的桌子，像是戳在陈凡心口窝。“你给我想想！那个大客户，就差你上次差点谈成了！你他妈干什么的？饭桶！废物！老子养你这半年是喂狗呢？！” 老王越说越气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陈凡低头，看着桌上那盆作为“绿植”的仙人掌，叶片尖得跟刀子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挤出一点：“王总，我……我当时是太紧张了……”

“紧张？”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紧张？客户要的是效率！是结果！你跟人家磨叽了半天，人家走了！你这哪叫紧张，你叫作态度有问题！你懂不懂什么叫职场？”

陈凡还是不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。老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吓得他手一抖。“废物！你他妈以为这工作是谁都能干的？你看看你那成绩单，惨不忍睹！全公司就你一个人，干得像个死鱼！” 老王越骂越来劲，最后竟指着陈凡鼻子，“陈凡！你告诉我，你图个什么？！”

陈凡抬起头，眼睛有点乱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想挣点钱。”

“挣钱？”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，狂笑起来，“你这种态度，想挣钱？做梦！今晚，别干了！给我收拾东西走人！老子不养闲人，也不养废物！”

陈凡愣住了。走人？现在就走？他一个月工资刚够房租吃饭的，这要是现在走人，下个月上哪儿找活去？他看着老王那张扭曲的脸，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别说原单位了，换谁都得被卷死。

陈凡站起身，没有丝毫犹豫，拿起桌上的仙人掌，拍了拍灰，“工钱结了吧，我走了。” 他没看老王一眼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老王在后面咆哮：“滚！给我滚出去！”

陈凡头也不回地走出公司大楼。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飕飕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响了，是房东催水电费。他这才意识到，他确实得马上找点活干，不然真要露宿街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