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唾沫星子又糊了陈凡一脸。陈凡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，却硬是挤出个屁都没响的声音。这跟平时挨骂一样，没啥区别啊，陈凡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拿着那点死工资，跟孙子似的伺候人，换来的是老王的每日问候，他能乐意吗？

陈凡盯着墙上的挂钟，指针走得比乌龟爬还慢。五点半，六点，六点半……天知道老王还要念叨到什么时候。他手底下这活儿，枯燥得能让人发疯，可工资就全指望这个了。

“陈凡，这报告怎么又写错了？你脑子是不是跟猪一样，天天就知道打游戏？”老王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里，听得人心里不舒服。

陈凡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笔，在报告上划拉了几下，把错字改成对字。老王一看，哼了一声，又拿起扫帚疙瘩在那儿噼里啪啦地抽着地上的垃圾。陈凡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一阵阵地冒火。他真想冲上去，一拳把老王的鼻子打歪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我改还不行吗？”陈凡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。

老王顿了顿，转过身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，但很快又变成了那种欠揍的笑容：“哟，今天发脾气了？是不是昨晚又跟那帮‘战友’打游戏，不睡觉了？”

陈凡脸一红，谁不知道他是个游戏迷啊。他每月工资的大头，有一半都打在了游戏上。可他就不信了，玩游戏碍着谁了？再说了，上班的时间，他还能玩电脑吗？

“我……”陈凡刚想反驳，老王又开腔了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今天早点走，晚上有活儿要干。”

陈凡一听，心里顿时乐开了花。终于可以下班了，他可以回家，可以继续他的游戏人生。他拿起包，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。老王站在后面，对他做了个鬼脸，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。

陈凡走出公司大门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，心里一阵恍惚。他原来以为，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，男人嘛，挣点钱，养家糊口，平平安安就差不多了。可不知道为什么，自从那次意外之后，他总觉得自己的命运好像要变了。
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游戏软件，找到那个熟悉的房间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。刚才在公司的憋屈，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