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这唾沫星子是三天两头得下一遍，跟定期商业推广似的。陈凡现在对这玩意儿免疫了，顶多心里骂骂他老王八蛋，再顺带诅咒下自己这窝囊样。至于老王说什么，他左耳进右耳出，脑子里盘算的全是晚上怎么蹭顿免费饭。

不是陈凡嘴馋，实在是生活所迫。他那点死工资，扣除房租水电，剩下能塞牙缝的没几毛。搁以前，他会琢磨着省钱，或者去工地打打零工。但自从上次被老王当着全公司骂得狗血淋头后，陈凡那点可怜的尊严算是被挫败得差不多了，打零工的念头都没了。他怕再出去，被人看见他受那气，指不定又被咋样编排呢。

老王走了，办公室又恢复了死寂。陈凡瘫在椅子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是些枯燥的数据报表，他眼皮都快打架了。得，继续熬吧，熬到下班，看看有没有机会跟隔壁老李借点钱，或者再想想别的辙。

时间一晃就到了下班点儿。偌大的公司，此刻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。陈凡收拾东西，慢悠悠地往外走。路过茶水间，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，好像是老李煮的咖啡，味道不错。陈凡馋了，脚步都轻快了点。

刚到公司门口，手机就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打回去？没兴趣。不接？好像又有点不妥，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呢。陈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陈凡？我是城南小区的，我儿子昨晚发烧，一直没退……”

是王太太！陈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太太是他顶头上司王经理的老婆，以前对他挺和善的，虽然也使唤他，但至少没老王那么难堪。可昨天老王那么一闹，今天王太太找他，算怎么回事？难道是王经理让他来赔罪的？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陈凡语无伦次，脑子嗡嗡的。王太太的声音听起来挺焦虑的，还在絮叨着儿子发烧的事，催他快点过去。

陈凡脑子一热，脱口而出：“我马上过去！”

挂了电话，陈凡差点把自己给拍飞了。他这是脑子瓦特了？为了王太太儿子的事，他得赶紧跑过去，那得耽误多少事儿？可已经说出口了，现在反悔，显得太不够意思了。

陈凡赶紧背上包，往城南小区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