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晃悠到工位，一屁股坐下，感觉后背被针扎了似的，浑身不对劲。上回跟那几个混蛋的交易还没完呢，这帮杂碎就蹬鼻子上脸了。

那卷轴写得明明白白，二十瓶五百毫升的纯麦精，保质期在三个月之内，价钱就标在那儿了。结果呢？那帮送货的孙子送来一堆过期三个月的玩意儿，瓶身都长毛了。他那天正好没空，就搁这儿晾着了。

“妈的，”林伟把脑袋往椅背上狠狠一磕，“倒霉催的。”

他就纳闷了，干吗非得找上他？他这人吧，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打游戏，除了班费和高利贷，没个正经收入。要不是这破手机，他连跟人谈交易的本钱都没有。

那手机是他捡的，捡的时候还亮着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没电了，昨天晚上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玩意儿给它充上电了，结果就响个不停。

他摸索着摸到那块冰凉的手机，翻出来几条短信。除了老妈的催债，还有两个陌生的，行话那叫一个溜。估计是那帮送酒的找上他了。

他点开其中一条，内容大致是：“货到三天了，后巷废弃仓库，老规矩。”

林伟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过期酒，这事儿闹的。他琢磨着，要不找机会把货砸了，或者干脆不认账得了。这年头，欠债的是大爷，不欠债的就得等着被揍。

正琢磨着呢，工位上的电话响了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喂，三楼，林伟。”

“啊，是我，哪位？”他赶紧接起来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喂喂，林老板，这么久才接电话啊？我们那批酒呢？”

林伟一听，脑袋嗡的一下。妈的，又是那帮杂碎！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什么酒？我没收到货啊。”

“放你屁！货三天前就送到了，不是送到你家后巷废弃仓库了吗？你他妈装什么傻？”电话那头的人声音一下子拔高，估计电话里也能听到他肺活量不错。

林伟冷笑一声：“我没收到货？那你们送错了吧？我家里没你们这批货。”

“你他妈说谁送错了？这三个月我们送过去的二十箱，不都是你这小子欠我们的吗？报喜不报忧是吧？”那人越说越气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伟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站起身，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