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冒了，真是要命。我缩在出租车后排，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快速向后倒退，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，但醒着更难受。

“师傅，到解放路中段停车。”我沙哑着嗓子喊。

解放路？我摸了摸脑袋。刚才好像是想去最近的医院，但出租车一路七拐八绕，最后停在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十字路口。车里的空气闷得像蒸笼，计价器咔咔地跑着，师傅一边开车一边没好气地嘀咕：“现在的客人啊，净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
我打了个喷嚏，窗口全是雾气，师傅皱着眉摇了摇头，又摇了下车窗，一股混杂着汽车尾气和尘土的凉风灌进来，稍微透口气。

就在这时，我眼角余光瞥见天空有点不对劲。

那不是星星，也不是云。

是雨。

哗啦一下，倾盆而下。

不对，这雨……颜色太红了。

像血。

我眨了眨眼。老眼昏花吗？还是新手司机开错了方向？可下一秒，出租车后面那栋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出成片的猩红，透过被雨水打湿的侧窗，我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细小的、流淌着的、带着诡异光泽的红色颗粒。

雨点砸在脸上，冰凉，黏滑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腥甜味。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
“妈的，下大雨了！”师傅猛地一脚油门，车头差点撞到路边的电线杆。雨刮器欢快地甩动起来，但那红色的雨幕根本就没被驱散多少。

我抓着前面的座椅扶手，感觉浑身都在发冷。这他妈到底是雨啊？

手机在包里，没带伞，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诡异。街上行人像被施了定身咒，有人茫然地抬头，有人突然怪叫一声蹲下来抱着头，还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臂，嘴里喊着什么“血！”“不！”

师傅猛地踩了刹车，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噪音。他脸色煞白，靠在方向盘上，嘴唇哆嗦：“老……老子开了十几年车，见过的天灾不少，这……这他妈什么玩意儿？”

雨水顺着车顶流下来，汇聚在引擎盖凹槽里，变成了小小的血洼。前方路口的红绿灯，灯光透过血雨，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紫色。

“躲起来！”师傅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冲我喊，“找个地方躲起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