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，哗啦啦砸在柏油路上，溅起一片模糊的水花。我缩着脖子，手插在兜里，揣着半截冰凉的车费单，沿着街角往一个看起来最像社区中心的地方走。地方不大，门口挂着几个褪了色的招牌，中间一个“康乐中心”，旁边还有个“棋牌室”。

我刚拐进门口，准备找个地方喘口气，冷不丁眼角余光瞥见两个穿得贼拉拉的人，正背着我，勾肩搭背地往我这边走过来。

那两人穿着印着“通灵者联盟”字样的T恤，背后还别着一个十字架，其中一个手里还举着个黑漆漆的皮鼓。走近了，我认出来，他们手里还抓着几条鱼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鱼买得也忒急了吧？”走在前面的家伙唾沫横飞，指着后面那哥们，“对面那个卖鱼的最少也得手到擒来五个！咱们上次的‘收获’就仨，下次怎么交代？”

后面那哥们儿，身形稍微壮实点，正吆五喝六地回头催，“催什么催！赶紧完成任务！老大说了，这次‘恶魔雨’下头，肯定有新鲜货！”

我往旁边躲了躲，心想你俩这是在干嘛呢？捕鱼还是捕鱼？这都鱼市场旁边了。

“新鲜货？你们是在捕魂数啊？”我忍不住插嘴问道。

那两人猛地一愣，瞬间将目光齐刷刷锁定在我身上。尤其是那个举着鼓的家伙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成了个O型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他颤巍巍地指着我的方向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旁边那个瘦高的，非但没害怕，反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嘿嘿，看来‘雨水’先找到了你啊，小兄弟。”

这人说话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是 злой 狗眼，正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

“雨……雨下得大，你们小心点啊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转身就想溜。

“站住！”举着鼓的家伙一把拉住我，力道大得吓人，“别想跑！老大说了，所有‘候选人’，都必须进行‘检验’！”

“候选……什么候选？”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赶紧站稳。

“就是像你这样的，被‘雨’选中的人！”瘦高个嘿嘿笑道，从怀里掏出一根黑漆漆的鞭子，“别紧张，检验完了，好处多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