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经亮了，可我连眼皮都没敢抬。外面那帮疯子又折腾了一宿，砸门、嚎叫、挥舞着什么破铜烂铁，听得人心烦意乱。院里到处是玻璃碴子，昨晚上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被他们拖出来扔进了狗窝，现在估计是骨头渣子都没剩多少。

"院长！院长！出事了！" 身后传来尖利的叫喊，吓了我一跳。我赶紧抹了把脸，从发软的椅子上站了起来。是外面巡逻的那个老王，声音带着哭腔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枪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问："怎么回事？外面又有动静？"

老王喘着粗气说："不是外面，院长！是……是里面的三号床！他……他捅了护士小张！"

三号床不是我管的区域，是个叫老刘的，据说以前是个老船长，现在每天说胡话，说海里有什么鱼会吃人。一开始我以为是幻觉，后来他总在半夜跑到海边喊叫，我也没太在意。现在他捅人了？我后背瞬间就凉了。

"别他妈慌！" 我压着火气吼了一嗓子，"告诉我具体位置，我马上过去！"

老王眼神闪烁："院长，三号床他……他现在正在活动室，护士小张倒地流血，救护车应该马上就到。但是！外面那帮疯子还没走，还在那边鬼哭狼嚎呢！"

活动室是疯人院的重地，里面堆满了各种玩具、游戏机，本意是想让他们有事做，结果往往更混乱。老刘要是在里面，根本没人拦得住他。我靠在墙上，手慢慢摸到腰间的手枪。

"告诉他们，暂时不准靠近！" 我深吸一口气，"告诉救护车，三号床是病人，该控制还是要控制住！老王，你带几个人去后面备用的那辆巡逻车，我去处理！"

老王点点头，转身就跑了。我心里乱成了一锅粥，脚步却异常坚定。推开活动室的门，里面一片狼藉，几个疯子正围着小张，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。老刘站在墙角，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，眼神阴森。

"你他妈想干什么！" 我指着他说。

老刘咧嘴一笑，露出没牙的嘴："回家！大海在叫我了！要带我回家！"

他突然扑了过来，我侧身躲过，手枪顶住他的脑袋。他挣扎了几下，突然开始胡言乱语："鱼群来了！抓住我！别让他们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