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得莫名其妙。

昨晚我明明记得自己在看最新的科幻小说，屏幕蓝光刺得眼睛疼，结果一晃眼就天亮了。拉开窗帘，外面静得像死了一样。

我揉揉眼睛，这透着不对劲。早上该上早班的出租车司机肯定该来了，小区门口的早餐铺子也该支起摊子了。可现在，空无一人。

这绝对不对。

我披件衣服走到阳台上，往下瞅了瞅。楼下静悄悄的，垃圾桶旁边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。这都不算最诡异的。诡异的是，那人身子随着微风轻轻晃悠，摆动的姿势……有点像钟摆。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转身回屋，翻出手机想给老王打个电话。这货昨晚喝多了，睡得死沉。得让他起来透透气，顺便问问，这鬼天气到底怎么回事。

拨号，听筒里只有“嘟嘟”的忙音，一遍又一遍，像是要把我的耐心吸干。信号？估计是断了。这年头，手机信号比脸还干净。

我烦躁地扔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又看了一眼楼下。那个蜷缩的身影动了动，像是要站起来，但动作极其僵硬，像个提线木偶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从 drawer 里抽出根棍子，抄在手里就往楼下走。

昨晚加班，我忘了吃晚饭，肚子现在叫得像有野猫在抓。管他呢，找老王要个说法。

走到一楼，电梯没电，楼梯间里光线昏暗，墙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我抄着棍子，一步三回头地往老王家走。

老王家在B栋二楼。到了门口，我习惯性地敲了敲门，没人应。我又用力敲了几下，还是没人应。

不对劲。

我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，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我试探着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这老王死的时候都没这股劲儿，门怎么突然焊死了？

我蹲下来，透过门缝往里瞅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电视冒着雪花，桌上堆着喝完的酒瓶。最要命的是，老王那把心爱的紫砂壶，正放在茶几上，壶嘴歪着，一滴水都没往外滴，就这么干瘪瘪地立在那儿。

我顿时头皮发麻。

他死了快一个月了，怎么……壶里的水还能不滴？

我把眼睛凑得更近，突然，我看到了一个东西。

茶几下面，躺着个东西。那东西不大，指甲盖差不多大小，通体发黑，像块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