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呢？

我站在疯人院大门外，喉咙发干，盯着眼前这栋 Accredited Top-Grade Mental Asylum 的招牌。昨晚，不知哪个警察局的神志恍惚的家伙给我套上这身白大褂，给我自己脑补了点“临时接管院长”的身份，把我塞进这破地方，美其名曰“特殊时期，需要特殊看管”。我呸，我看是嫌我吵，把我扔这儿清静清静。

天色亮得诡异，灰蒙蒙的，像蒙了层脏布。远处偶尔有汽车驶过，但不是喇叭声，也不是引擎声，就是一阵突兀的、刺耳的“嘎吱”摩擦声，车头灯像鬼火一样忽明忽暗。更远处，好像传来零星的哭喊，但仔细听听，又像是野兽的嚎叫。

疯人院门口那道铁门是关着的，门卫亭空无一人。我扯着嗓子喊了几声，没人应。我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咔哒一声。门开了。

里面静得出奇，只有走廊两边的病房窗户，偶尔传来“咿咿呀呀”的怪笑声，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。我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
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……难以形容的、像是酸馊又带点腥膻味儿的空气扑面而来。空荡荡的走廊，地板上积着些灰尘，角落里散落着碎纸片和不明污渍。护士站没人，电脑屏幕黑的，旁边茶杯冷掉的咖啡渍都结了冰。我走到第一个病房门口，门虚掩着，往里一看——嚯！

那几个昨晚跟着警察一起来的“同事”，现在正对着空气比划着，嘴里念念有词。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女人，正捡起地上的输液管，像长矛一样对着另一个同样穿着病号服、但正试图掏窗户的小伙子刺过去。那小伙子惨叫一声，蜷缩在地上，但下一秒又爬起来，嘴里发出“杀杀杀”的怪叫。没看到护士，没看到管理员，只有两个……疯子？

我皱紧眉头，刚想开口，那女人突然扭过头，空洞的眼神竟然看过来这边，咧开嘴，发出一种“欢迎来到地狱”的笑声，然后朝着我的方向，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。

得，没人管事，这里彻底成乐园了。我把目光投向右手边一个挂着“院长办公室”牌子的门。管它呢，先进去再说，至少有个地方待着。

推开办公室的门，里面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