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林凡直接倒在沙发上，这姿势一看就是准备往死里躺。至于老爹那条语音，他左耳进右耳出，这种话听得耳朵起茧子。

桌上的苹果电脑突然亮了。林凡眼皮没抬，就听见键盘敲击声，还有打印机工作的丝丝声响。他懒洋洋地扭头，就看见自己大学舍友张伟站在旁边，一脸兴奋地举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纸张。

「林凡，你猜我干了啥？」张伟这货，自从毕业被公司裁员之后，就赖着在林凡这住，天天琢磨着怎么搞钱。现在的他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被水淹过的鸡。

林凡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：「搞钱？除了把我卖了，还能怎么搞钱？」

张伟被他噎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来了精神：「嘿，我跟你说，我有个大计划！保准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！」

「说。」林凡躺着说道，顺手抓了根薯片。

张伟凑近，压低声音：「我拿到了我前老板的破产计划书！那家伙之前开的是个啥科技公司，现在负债累累，那计划书里可都是好东西。」他顿了顿，看着林凡没反应，又补了一句，「你知道的，里面的流水、账户、还有那些……」

「所以呢？」林凡嚼着薯片，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
「所以你想啊，那老板肯定急着用钱，我以高价把计划书卖给你，再转手卖出去，咱们俩就能发大财！」张伟眼睛放光，唾沫星子都快粘到林凡脸上了。

林凡「嗯？」了一声，突然坐了起来：「你丫不是说要搞钱吗？怎么，现在自己当老板了？」

「嗨，人生何处不套路。」张伟嬉皮笑脸地说着，把那张打印出来的纸张递到林凡面前。

林凡接过来扫了一眼。纸张雪白，上面印着一排排看不懂的字母和数字，旁边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表格。他随手翻了翻，就看见一个表格赫然写着「资产评估」几个字。

「巧合。」林凡把它扔回给张伟，「我老爹要是破产，第一件事就是卖我在市中心那套别墅。」

张伟愣了一下，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嬉笑：「林凡，你那别墅值十个亿呢！你老爹破产谁信啊？」

「我老爹要是破产，你第一个去抢银行。」林凡嗤笑一声，把薯片袋扔给张伟，「行了行了，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，我老爹要是真破产，我能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