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大刚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别的，就是他徒弟杨欢。

这小子，比猴儿还精，自从他退休三年，天天在工地上哼哧哼哧干了那么些年，现在倒好，开始上心哄他了。

"师傅，您老就别折腾了，早点享享清福吧！您看您，头发都快愁白了，咱们这活儿，累得慌。"杨欢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，小心翼翼地递到杨大刚面前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
杨大刚瞥了一眼徒弟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"享清福？享的是哪门子清福？天天对着灰头土脸的工地，还不如当年在老家种种地实在。"

"这不就是最好的享福嘛，您手艺那么好，徒弟都排着队找您学，您老就挑几个含金量高的，慢慢教，不比瞎忙活强？"杨欢把汤碗往前推了推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杨大刚哼了一声，放下碗筷，突然来了精神，拍着桌子道："好小子，开始会耍嘴皮子了。行，师傅就给你传个艺，看你能学到哪儿去！"

杨欢眼睛一亮，连忙跪下磕头："师傅，徒儿服了您！"

杨大刚摆摆手，一脸严肃："别磕头，起来坐下，咱们正事要紧。今天，你就跟我去工地转转，看看人家是怎么干活的，都哪些地方你得学。"

杨欢立刻起身，脸上堆着笑："好嘞，师傅您说去哪儿就去哪儿！"

杨大刚领着杨欢来到一个正在紧张施工的高层建筑下，指着脚下的脚手架，沉声道："看好了，这搭架子，讲究的是稳固，不能有半点马虎。你个初学者，先从最基础的小活儿干起，比如递工具，记清楚，力道要匀，速度要快，误差不能超过一厘米。"

杨欢连连点头，生怕说错话。

杨大刚又走到一个正在砌墙的师傅身边，指着墙砖教道："你看这手法，灰要铺得均匀，砖要拍得结实，一排砖，高度误差不能超过两毫米，否则墙就容易倾斜。"

杨欢一边听一边记，生怕漏掉一个细节。

施工中午，杨大刚带着杨欢去工地食堂吃饭。

杨欢看着满桌的盒饭，眉头一皱："师傅，这……这也太简单了吧？就一荤一素，外加米饭.'

杨大刚夹起一块红烧肉，头也不抬地说："简单？你当开宴会呢？咱们干这行，吃得就是实在，吃得就是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