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师傅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他指了指门口，声音像是要把杨欢给震出去：“滚蛋！这儿不伺候你了！”

杨欢嘴角抽了抽，刚想说点软话，陈师傅又开腔了：“伺候？我看你是把我当菩萨供着呢！三年没见过天日，今儿个倒好，把我当劳保了，一天三顿催着干，晚上十点以后还不让我走，你说你累不累？”

杨欢差点被气乐了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看着陈师傅那张阴沉的脸，想起这老小子退休前也是这么横，可自从自己接手铺子，陈师傅明显温顺了，虽然嘴上还是损，可出手却麻利得很。现在倒好，吃不了撑的，开始摆起谱来了。

“您这是……吃着我吐着我？”杨欢上前一步，语气放缓了些，“您要真觉得累，我……我给您放一天假？”

陈师傅哼了一声，摇摇头：“一天假不够！我宣布，从今天起，我退休了，不干活的！你要是不服，走，咱俩外面说！”

这老小子还真是铁了心。杨欢心里头乱糟糟的，他确实没把陈师傅当外人，可这铺子是他刻意接手的，不能就这么撂挑子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挤出一股笑：“行行行，陈叔，您最大，我听您的。不过，您也得给我留个活路不是？这铺子……”

“我不管！”陈师傅一摆手，把杨欢的话全给堵了回去，“你要是不想干，我这铺子白给你送了！反正我一个人守着也是守着，不如交给明白人！”

杨欢脸上的笑僵住了。这话说的，等于直接把铺子要赶人似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骂了声“老狐狸”，面上却还是老样子：“陈叔，您这话说的，我一听就心疼。要真这么想不开，您就忍忍，我年轻，出力不怕，您要是不乐意，我……我给您找个帮手？”

“帮手？”陈师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我看你是想把我卖了吧！我这身子骨，上工地都嫌累，还帮手？滚！别在这儿烦我！”

杨欢站在原地，看着陈师傅那张撂狠话的脸，心里又气又急。他知道这老小子 třeba就是吃软不吃硬，可这招“绝情”，简直是往人肺管子上扎刀子啊！

他咬了咬牙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了陈师傅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