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大刚把烟掐了，在工地硬化地上摁出个烟蒂印。他抬头瞅着杨欢，那眼神像是看个什么不靠谱的小玩意儿。“享清福？享你个头啊！我享清福，还得给你找活儿干？” 杨欢嘿嘿一笑，把兜里刚摸出来的包装袋推过去：“师傅，这不是烟吗？您老抽，我给您整的，地道货。” “呵，”杨大刚接过烟，抖了抖，递给旁边歇着的王胖子，“我跟你说，这小子，精着呢！比猴儿还精，专门会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 王胖子叼着烟，眯着眼：“哟，杨哥这回是上心哄您了啊？” “哄我？”杨大刚咂摸着嘴里的烟味，把烟往王胖子手里推了推，“他哄我？他这是怕我闲出事儿来！我杨大刚，当年在工地上混，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，现在倒好，天天看着他瞎忙活，没个正形。” 杨欢撇撇嘴，没说话。他知道师傅心里不痛快，毕竟自己现在风风火火干这干那，让他这个老行家看着确实有点猴儿戏的意思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杨欢把图纸拍在王胖子腿上，“王哥，您老多担待啊，师傅这就是犟，得这么哄着。哎，对了，王哥，您那边那个活儿怎么样了？客户那边没问题吧？” 王胖子闻言嘿嘿一笑：“没问题！小杨这手艺，谁不知道？那客户天天催着进度，就盼着你早点弄好呢。” “那就好，那就好，”杨欢松了口气，拍了拍王胖子肩膀，“您多费心了，回头项目完了，我给您请客啊！” 王胖子摆摆手：“得了得了，都是自己人，说这些就外道了。走吧，大刚，回去吃饭了，我瞅着你这肚子都跟皮球似的，快饿扁了。” 杨大刚踢了踢脚边的灰尘，跟着王胖子往食堂走。路上，他扭头看了眼杨欢，那眼神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 “师傅……”杨欢突然开口。 “干嘛？” “您……您是不是觉得我不该这么折腾？” 杨大刚沉默了一下，抽了口烟：“我越高看你了，你越让我失望。好好的装修不做，跑夜宵摊去，那玩意儿能挣几个钱？还不够你瞎折腾的。” 杨欢叹了口气：“师傅，您不知道，我现在这干得挺带劲。工地，装修，夜宵摊，都有盼头。不像您……您现在就指望那几个退休金，干点零活儿补贴家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