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欢把烟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也跟着炸了点：“陈叔，您这儿是修理铺吧，我这儿可是掏心掏肺伺候您呢，您这脾气……”

“脾气好？”陈师傅猛吸一口烟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我告诉你说，你这小子，真是让我省心省肺三年，今天我这心啊，不叫省心，叫憋屈！”

杨欢乐了，这老东西，退休三年，天天挂嘴边的就是不干了，今天怎么突然上脸了？估计是又想蹭我的雅致香烟。

“陈叔，您这磨人的习惯可真费人。”杨欢把新买的烟盒往桌上一推，“这‘泰山’金斗烟，您闻闻，带劲不？”

陈师傅眼珠子转了转，伸手抓了两根，叼上一根点上，立马就那股子冲劲儿灌了上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卷烟？现在的年轻人啊，抽这个？我喝着老酒，抽着老烟，这才是日子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杨欢凑近了点，“您这退休金挺可观，不差这点烟钱，您就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。

陈师傅手一挥，打断他：“省省吧你小子，我陈大刚，活了大半辈子，还能差你这三包烟？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觉得没劲了！”

杨欢嘴角一抽，这老东西，标准放不下架子。他直接坐到工具箱边，开始研究那几件有点年头的工具：“陈叔，我琢磨着，您这手艺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还不赶紧丢掉？”

“丢？丢不了！”陈师傅气得把烟灰磕在桌上，发出哐当一声，“我这手艺，当年镇上多少家找上门来求着我上门修，现在？我坐在那儿，都没人问津！”

“那您……”杨欢故意拉长了声调。

“我还能咋地？”陈师傅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板凳上，把脸一沉，“我还能天天在家偷着乐不成？”

杨欢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老东西，年轻时候多能耐，现在倒好，连个不干活的说法都懒得编，干脆就躺平了。

“要不，我帮您……”杨欢想说帮他把生意做起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这老爷子要真起来，自己这心思要是被看出来了，指不定又要挨骂。

陈师傅看着杨欢欲言又止的样子，突然笑了，指着杨欢，语气缓和了不少：“怎么？想学我？当年我教你那些手艺，你小子现在倒是挺能耐啊，开公司，当老板……行啊，大刚老了，不跟你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