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欢把烟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也跟着炸了点：“陈叔，您这儿是修理铺吧，我这儿可是掏心掏肺伺候您呢，您这脾气……”

“脾气好？”陈师傅猛吸一口烟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我告诉你说，你这小子，真是让我省心省肺三年，今天我这心啊，不叫省心，叫憋屈！”

杨欢傻眼了，陈叔这是怎么了？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儿一进门就对着他发炮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：“陈叔，您……您是说啥呢？”

陈师傅把烟屁股往地上磕了磕，咂咂嘴：“我问你呢，这三年你给我修了多少东西？坏了多少件？我一件都没给你钱，咋？你还嫌我脾气不好了？”

杨欢一拍大腿：“陈叔，您这话说的，我这都三年没给过您钱啊！您那点破玩意儿，值几个钱，再说，您教我手艺的时候，那叫一个抠门，一毛不拔。现在您倒好，嫌我脾气不好了？”

“我教你怎么开夜宵摊，怎么搞装修，手把手教，都花了多少钱？你那点破玩意儿，能值几个钱？”陈师傅越说越气，“这三年，你不就是想让我退休，好自己开摊吗？现在目的达到了，我看你是故意的！”

杨欢这才想起来，陈叔退休三年，天天嚷嚷着不干了，他那个修理铺也早就没什么人了。他当时一着急，就使出浑身解数哄师傅，结果陈叔一躺平，他反而更着急了，干脆自己搞起了夜宵摊，装修也干上了。

“陈叔，我这不是……我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吗？”杨欢有些心虚，但还是嘴硬，“您那点破玩意儿，我实在没啥心情修啊。”

“破玩意儿？”陈师傅气得直拍桌子，“你看看你，现在混得人模狗样的，倒过来说我破玩意儿了？我告诉你，你这三年，不务正业，我看着都替你着急！”

杨欢被陈叔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，还是嘴硬着：“陈叔，您这是何出此言啊？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为了日子更好嘛。”

“更好？”陈师傅冷笑一声，“你看看你，现在天天熬夜，累不累？我告诉你，你这日子，不是更好，是更累！我那点破玩意儿，修坏了，我好歹还有个念想，你这是……整日整夜地瞎忙活，图啥？”

杨欢一时语塞，陈叔说得句句在理，他心里也确实有些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