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殊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，呼气时带起来一点眼镜腿上的雾气。她低头赶紧擦掉，假装看题，其实是心里痒痒的。陆风那边翻了一页书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打扰了什么。

下课铃刚响，吕殊就起身往走廊走。她得先去交个作业，顺便买瓶水。路过饮水机时，她看到陆风也站了起来，一手撑着桌沿，另一只手拿着书，正低头看。阳光还是那样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吕殊脚步顿了顿，没走过去。她想起早上那个没忍住的偷看，心里有点乱。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，就能让人觉得挺舒服的，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。

后面传来同班同学喊她声音，吕殊应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绕到陆风身后，她直接把水卡放他桌上，动作有点快，差点碰到他的胳膊。陆风吓了一跳，回头愣了愣。

“抱歉，没看路。”吕殊囁嚅道，脸颊有点热。她赶紧拐进小卖部，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。出来时碰见班主任，还被问了句现在和谁走得近了，吕殊就说班委是李明，其他没什么。

回教室的路上，吕殊脚步都轻了半分。她偷偷往后瞥了一眼，陆风正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刚才那人说李明是班委，她就有点担心，不知道会不会借故找陆风说话。

快到教室时，吕殊远远看到陆风站座位上，好像在等人。她鬼使神差地绕了个远路，绕到后门溜了进去。Classes are in session, teacher.吕殊小声打了个招呼。

班主任没抬头，她就在座位上坐下了。下课铃响，大家起身为陆风让道。吕殊也跟着站起来，站在他旁边，一起坐。

“你……”陆风看了看她，又低下头。吕殊憋着笑，想说啥呢，自己也搞不清。“昨天没说完的话。”

吕殊一愣。昨天说什么了？她明明想说的是“那个，我觉得你人挺好的”，结果卡在了喉咙。现在让他再说一遍，她怎么接？

“那个，”陆风清了清嗓子，“放学后……能不能一起走？”

吕殊眼睛一下子睁大了，心跳快了半拍。她不是看帅哥美女上头的人，但陆风这声“一起走”，让她心里莫名其妙地紧绷了一下。她不是接电话那味儿的人，可此刻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卟呲卟呲冒泡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