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吐了口酒气，巷子里的风卷着灰尘刮到他脸上，火辣辣的，跟喉咙里的感觉一样。手机揣怀里又冷又硬，屏幕那块磕掉角的碎玻璃，照着外面发白的天光，亮晃晃的刺眼。他盯着那块破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拉两下，又停住了。

今儿老板又找茬，那几个小崽子离他八丈远都跟贴上了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王磊心里那个疙瘩，比喉咙里的酒火还堵得慌。他早就想动手了，可手里那点钱，还有那点脑子，让他抬不起手。他 reinforce 自己，得忍。忍到什么时候？忍到什么时候就能不忍了？

巷口对面的小超市，玻璃门“哗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瞅，手里还提着个半死不活的烤鸡。王磊眼睛眯了眯。那中年人正是昨天跟老板勾勾搭搭的胖子。胖子手里那烤鸡，分明是老板那边的伙计送的，他倒好，当着老板伙计的面，还假惺惺问老板：“老李，今儿生意怎么样啊？”

王磊心头那股火“噌”地就蹿上来了。他往前挪了两步，刚好卡在胖子身后，离那小超市玻璃门也就两三米远。胖子浑然不觉，还在跟门里的老板伙计唠嗑呢。那伙计脸上堆着笑，手里却悄悄把另一只手里的东西——一盘凉粉，往旁边垃圾桶方向移了移。

王磊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。他本来打算等胖子出了门，直接冲过去，踹飞那伙计，然后扬长而去。可就在他准备抬起脚的时候，胖子跟老板伙计说完了，转身往外走。他一边走，一边啃烤鸡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骂着什么。

王磊的目光扫过胖子的背影，又落在那伙计身上。那伙计正低头整理垃圾桶旁边的一个脏兮兮的纸箱，眼神躲闪着，仿佛做贼心虚。王磊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，一个念头闪过。

他没去追胖子，也没跟那伙计搭理。转身便往巷子深处走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几天前偶然下载的，名字很奇怪的APP。没有登录界面，只有一个简单的界面，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：“基础代谢提升计划”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几天他总感觉身体不太对劲，浑身酸软无力，精神头也差了一大截。